“是,我是想向您打聽一個人。”
我拿出程二叔的正面特寫照片,問:“請問您,認不認識這個人?”
廖教授看了一眼,皺眉說:“幾天前,查理也給我看過這個人的照片,但我並不認識他。”他頓了頓,看著我們,試探地問:“他是誰?為什麼你們都在打聽他?”
我有些失望,但依舊保持禮貌的微笑,說:“有一些不太方便透露的原因,您不認識的話,那就沒事了。”
廖教授看了看程澈,說:“這個人是你的家人嗎?”
程澈點點頭。
“嗯,你們長得有些相似。”
“廖教授,您臉色不好,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帶您去醫院做個心臟檢查吧,以防萬一。”程澈說。
“不用,我的身體自己清楚。”
“那好,我們就不打擾了。”
程澈禮貌地鞠躬,拉起我的手,結賬離開。走出餐廳,他卻告訴我,他的直覺,廖教授在撒謊。
“怎麼說?”
“他看到我叔叔時瞬間的表情,不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也許,是我的錯覺……”
“年輕人,等一下……”廖教授追了出來,問我們:“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為什麼要向我打聽他?”
“廖教授,我最好的朋友死了,是跳樓自殺,種種跡象表明,確實是自殺。但我相信,她不會的,這裡面一定有蹊蹺。我現在懷疑,是這個人,利用催眠術遠程操控殺人。”
廖教授很是震驚,神色非常矛盾,沉默片刻,似乎在糾結,好一會兒才說:“你們回來,咱們到餐廳慢慢說。”
我們重新坐下,廖教授看著我們,說:“如果我服藥不及時,後果不堪設想。你們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舉手之勞,沒您說得那麼重,任何人遇到這種事,都會施以援手。”程澈說。
“哎,”廖教授嘆了口氣,說:“我的良心,不許我對救我性命的人說謊言。”
“這麼說,您認識他?”我問。
他點點頭,神色嚴肅。
“您為什麼要對查理和我隱瞞?”
“我答應過天睿,不會把他師從我的事告訴其他人,如果有人問我,我就說不認識他。”
“二叔為什麼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我不知道,但他鄭重其事地懇求我,我怎麼能拒絕自己最得意的門生呢?”
“最得意的門生?”
“嗯,他太有天賦了,我認為,在催眠術這方面,他的造詣水平已經超越了我。”
“您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了呢?僅僅因為我們救了您的命?”程澈問。
“催眠術是把雙刃劍,用在好的地方,可以幫助人們走出迷途,用在不好的地方,可能會傷害他人。”廖教授眼裡蒙著一層淡淡的灰,面容透著深深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