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拿出從天台水箱後面撿到的流光扇葉形狀胸針的照片,遞給他看,問他:“請如實回答,這個胸針,是你的嗎?”
程澈仔細端詳了很久,說:“我的確非常喜歡這個牌子,這個款式的胸針,重要場合,我都會佩戴。但這個胸針,一看就是高仿,假的。”
“你確定,它是假貨?”
“嗯,確定。”
直覺告訴我,胸針跟金屬紐扣,同屬於一個人。如果這胸針不是程澈的,那麼就屬於那個襲擊我的男人。
回家時路過婚紗店,這家婚紗店門臉不大,有個好聽的名字叫“等風來”,婷婉特別喜歡這家的婚紗設計風格。她來店裡很多次,每件婚紗都愛不釋手,想著自己結婚的時候,可以穿著它家的婚紗,邁向心愛的人。
店員看到我,走到店門口,笑著問:“冒昧問一下,您是方婷婉女士的朋友嗎?”
我跟婷婉來過兩次,陪她挑選試穿,店員想必對我有印象。
“是的,我是她閨蜜。”
“太好了…方女士把她的卡遺落在店裡,一直沒有聯繫上。正好,您幫著拿回去吧。”
她們並不知道,那個穿著潔白婚紗,笑容明豔動人的女人,已經不在了。
我接過那張卡,令我意外的是,並不是美容卡或健身卡,而是市人民醫院的就診卡,上面有她的名字。
關於她的抑鬱症,我還有些疑惑。我拿著這張就診卡,關注了人民醫院的公眾號,按上頭的操作流程綁卡,查詢她的就診記錄,近半年多沒有抑鬱症的複診記錄。看來,她的症狀確實有所緩解改善。
令我大感意外的是,她曾到婦產科掛號,預約過人工流產的門診手術,繳費記錄明細清楚寫著:縮宮素、宮頸擴創術、引流管、鉗刮術、無菌紗布。
我震驚得無法言語,額頭出了冷汗。
術後她還開了一些藥物,看繳費日期是今年五月三號,也就是說五月三號她去做了人流。
距離她跳樓身亡的日子,不到一個月。她是六月一號兒童節凌晨跳樓的。
我仔細回憶,那幾天,她在家躺著,臉色很差,我問她是不是生病了,她謊稱月經提前,在家休養了四五天。我確實看到衛生間紙簍裡有帶血的衛生巾,並沒有在意,如今想來,那根本不是經血,而是流產手術子宮內膜損傷,流出的殘血。
婷婉,究竟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她悄然懷孕、偷偷人流,從頭到尾都在瞞著我。為什麼?我自以為了解的閨蜜,有太多的秘密,我一下子覺得她其實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