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掛了電話,如此說來,快遞小哥確實嫌疑最大。
他把火鍋食材端上來,把鍋支起來,配好了調料,一碗海鮮的,一碗香辣的。
“程澈,你還記得我喜歡香辣口味?”
他搖搖頭,說:“我看冰箱裡有好幾袋,估計是你買的,都快過期了。”
“……”
我坐在他對面,等著水開,說:“作案的人,多半拿錢誘惑快遞員,他正攢錢買房呢。也就是說,找到那個快遞員,就能知道是誰做的案了。”
他搖搖頭,說:“沒那麼簡單,這個作案的人,在車裡做了手腳,卻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是個很謹慎小心的人,他面對快遞員的時候,一定也是用心偽裝過的。”
“不管怎麼說,先找快遞員核查情況,杜賓犬不能白死。”
他託著下巴,沉思一會,說:“給的錢少,快遞員一定不肯幫他,給的錢多,達到了快遞員的心理預期,快遞員才肯出力。一般人,手裡不會拿大量的現金,他們應該用轉賬的方式,微信、支付寶。”
我的眼睛亮了。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打電話給付鵬宇,說明情況,讓付鵬宇聯絡警察,儘快找到負責陳阿姨家片區的快遞員。
我崇拜地看著他,把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他低頭吃飯,清瘦的面龐微微發紅,不知道是熱氣蒸的,還是他太害羞了,標誌性的高挺鼻樑上冒著細密的汗珠。
我夾了幾片肉,故意用力丟進鍋裡,滾燙的水花濺到我的手背,我誇張地哇哇叫。
“哎呀,燙死了,疼死了,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燙壞了可就麻煩了。”
他冷靜地看著我,說:“不如快點去醫院吧,晚點去傷口都痊癒了。”
我不管,識破了我也要演。我把手伸到他那張無比英俊的臉前,讓他看清楚,真的紅了一大片。
“鹿遠航,你該不會讓我給你吹吹吧?不覺得這個把戲太肉麻、太噁心了嗎?”
“程總經理,麻煩用您家點自來水,給我泡泡手。”
“你去接水吧,傷了手,又沒傷了腳。”
這個人,失憶了以後,從大暖男直接成了鋼鐵直男。想想以前的程澈,溫柔又體貼,哪裡像現在這麼冷冰冰的,反差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