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到家,洗漱乾淨,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都沒有說話。我們都陷在深深的震驚裡無法自拔。
“雙重人格,這太離譜了……”我喃喃低語。
我突然翻過身,壓在他上面,直勾勾盯著他。他不明所以,說:“鹿遠航,你幹嘛?”
“多重人格這玩意,會不會有家族遺傳啊,你是不是也有這毛病?說吧,現在的你,是哪個人格的你。”
他突然壞笑,反將我壓下來,呼出潮溼的熱氣,魅惑地說:“每個人心裡,都住著天使跟魔鬼,現在嘛……我是魔鬼。”
說罷,他瘋狂拉扯我的衣服,我笑著抓緊他的手,服軟說:“好啦好啦,你是閻王爺,我是地府小鬼,怕了你。”
入夜。屋子靜悄悄的,月亮隱匿了蹤跡,只留下烏壓壓的雲層。我又陷入失眠狀態,特別精神,毫無睡意,滿腦子都是“雙重人格”幾個字。
一旁熟睡的他,突然側翻過來,像一隻小貓咪,親暱地貼合著我。
他說著夢話:“遠航,你慢點跑,你腿上有傷,被水感染了,你媽又罵你。”
小時候,我時常摔跤,紫藥水是童年的必備伴侶。兒時大大咧咧的,腿受傷了,流血了,隨便塗點藥,接著上山下海,上躥下跳。
他身體胖,但心思細膩,每次都提醒我傷口不要沾水,我不聽,在河裡玩得很嗨,上岸後他會第一時間幫我塗碘伏消毒。
他一定又夢到了兒時的時光。果然,那段日子是他最銘刻於心的。
他的身子抖了一下,黑暗裡慢慢睜開眼睛,我看到他的睫毛在煽動。
“程澈,你又做夢了,還說夢話。”
“遠航,我看到了一個洞,裡面黑漆漆的,我想鑽進去,又害怕,就嚇醒了。”
洞?在夢裡,它是否有什麼暗喻?
第二天中午,我約了洪查理吃午餐。
“雙重人格嗎?”洪查理思索了一下,說:“現實生活裡,我還真沒遇到過有多重人格的病人。”
“你對它有了解嗎?”
“有一點,它算是自我意識障礙,非常罕見。每個人格都非常完整,一個身體裡住著兩個或者多個獨立的個體,每個人格都有自己的性格、思想、記憶、喜好、特長,完全獨立。”
“還有嗎?”
“有時一個人格出來,一個隱去,有時兩個同時出來,互相交流,彼此干涉,真的挺恐怖的,我沒有遇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