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天她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上車不久便在車裡睡著了,怎麼也叫不醒。我不知道她住的地方在哪裡,給叔叔打電話,他關機。有個合作意向書需要我審閱簽字,我著急回家看材料。我讓鵬宇先送我回家,把她留在車裡,交待他等著她醒酒以後,把她安全送回家。”
“結果鵬宇家裡臨時出了急事,他得趕去處理,把她留在車裡不行,扔酒店也不合適,畢竟她不省人事,出了意外我難辭其咎。沒辦法,我讓鵬宇把她送到我家,再去處理家務事。鵬宇把她抬進客房。我回書房看文件,一忙就把她忘了。”
“一個多小時以後,她醒了,說渾身酒氣實在太難聞,可不可以借用一下浴室,清洗一下。我認為,我們的關係並不熟,我的浴室也不願意隨便借用。但她執意堅持,說清洗乾淨就會馬上離開,還說她住所的淋浴器壞了,她回去也沒法洗澡,第二天她有講座。”
“我在改文件,不想跟她糾纏,便同意她的請求,我當時只想安靜地把材料審完。我忙完了,渾身疲憊,想著洗漱休息,才想起她還在裡頭。說實話,我很厭惡這種沒有界限感的行為,便敲門催她出來。”
“她穿戴整齊出來,並沒有想走的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明白她的意圖。搭便車是假,醉酒是假,借浴室衝酒氣是假,想色誘我,是真。”
“我對她沒感覺,也沒興趣,我很生氣,責令她立刻離開。她很委屈,但我態度冷淡堅決,她只好悻悻離開。那以後,我們再也沒見過。”
如果他的話都是真的,那麼婷婉確實對他意圖不軌,我的記憶裡,我們住所的淋浴器並沒有壞過,質量還是過關的。
“程澈,你怎麼知道她有抑鬱症,一直在服藥?”
“我二叔說的。她跳樓的事,我在新聞上看到,因為二叔的關係,我對她的案子也有所關注,還特意向警方諮詢了一下細節始末。她自殺,我二叔非常心痛,他說她一直患有抑鬱症,只是沒想到她真的會跳樓。”
他的話,難以證實真假,只是他的敘事語氣,很真誠。
“程澈,不管你怎麼說,我都無法相信你的話。”
他低頭看著我,目光有些傷神,我的心莫名地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