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同學聚會。
我原本不想去,但程澈勸我,別那麼不合群,跟老同學聊聊天唱唱歌,可以放鬆心情,同學人多,還可以幫我介紹案源。
大家都挺出息的,從事律師職業的不多,有考上公務員提職當官的,有留在大學當老師評教授的,還有進了銀行、電網工作的,都是中高層了。
有個老同學跟我打招呼,我記得他,他是大學組織委員,因對法學不感興趣,轉了專業,專攻心理學,聽大家說,現在開了一家心理診所。
“有名的洪查理醫生,就是他。”
我大吃一驚,原來本市赫赫有名的心理專家洪查理,就是他啊。我記得大學時代,他不怎麼愛說話,性格有點娘,長得瘦瘦小小的,其貌不揚。
“你本名是不是叫洪小如?”我問他。
他推了推眼鏡,不太樂意提及以前的名字,說:“叫我查理就行。”
“聽說,你看抑鬱症看得不錯。”
“工作壓力大,經濟壓力大,感情變故大,抑鬱了也正常。”
“是啊,你的診所豈不是門庭若市,不缺病患?聽說你看診收費很高?”
洪查理笑笑,說:“心理治療師本來就是高成本啊,而且我都是一對一進行治療的。”
我想到了程澈的媽媽。
聚會散了,都晚上九點多了。入冬了,天氣越來越冷,街上的人不多,樹葉都掉光了,街面上冷冷清清的。
程澈有應酬,沒法接我,我自己朝公交站走。有個同學說,穿過飯店旁邊的小衚衕,衚衕口就是公交站,省得繞遠。
我穿著高跟鞋,確實不願意繞遠路,我看衚衕燈火通明的,沒什麼危險,便決定直接穿過去。
旁邊的大樓正在施工,因為在鬧市區,夜間不能作業,暫時收工了。
我在底下走過,這高跟鞋的跟兒特別細,走著走著,鞋跟兒插進了地面的一道地磚裂縫裡,怎麼也拔不出來,我不得不停下來,彎腰去拔鞋跟。
幾乎同一時間,我聽到一聲清脆震耳的巨響。我抬頭,看到一塊大型鋼化玻璃墜落在我面前不遠處。
如果不是鞋跟陷進地縫,我停住了腳步,那麼此刻我已經被高空墜落的鋼化玻璃砸得腦袋開花了。
現在是夜裡,不可能正進行高空吊裝作業。為什麼會有玻璃墜落?
施工現場大門緊閉,我找到了公示牌,上面有市民投訴電話、環保熱線,還有施工方的負責人電話。
我給負責人打電話,刻意說我被鋼化玻璃砸到了,受了傷,還現場拍了照。負責人怕承擔責任,很快就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