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遠航,這個人,不是我。”
“事到如今,你還狡辯?!”
“我用一家子的性命發誓,這個人,不是我,不是我!!”
“一模一樣的人,你告訴我,他不是你?你自己也說了,你沒有雙胞胎兄弟,你是獨生子女。”
“但你讓我看到這個,我現在開始懷疑,我也許有一個雙胞胎兄弟。”
“呵呵,你真是無可救藥!”
“鹿遠航,你是律師,請你保持理性思維和平穩情緒,好好分析一下事情的始末。你仔細想一想,除了相貌身材,我們真的完全一樣嗎?他不是襲擊過你,你跟他,有過零距離的接觸。”
我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一心只想找他對峙理論,卻忽略了很多之前發現的細節。
仔細對比一下,首先兩個人身上的味道不同,一個是高級的木質香氣,一個是更甜膩的留蘭香。再次,眼神目光不同,一個明媚清澈,一個陰鬱冰冷,還有天台水箱後發現的高仿胸針、長短不一的雙腳……
太多的信息和困惑轟炸著我的頭腦,我的心如一團亂麻,曾經清晰的思維變得混沌不堪。
“程澈,就算是整容,也不能整得一模一樣吧……”
“鹿遠航,給我時間,我會調查清楚,你信我。”
“我還能信你嗎?”
“只要你願意!!”
我看他嘴角的鮮血,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不理智,這是律師的大忌,我還是不成熟。
我頹廢地坐在地上,垂著頭,默默流淚,為自己的衝動和無力,為死去的閨蜜。
“對不起,程澈。”
“不怪你,換成是我,我也會衝過來的。”
我從兜裡掏出紙巾,遞給他,他沒接。我嘆氣,站起來,默默給他擦嘴。他一把握住我的手。
“程澈,別總來這種曖昧不清的動作行不行。我不管你跟杜詠欣是真是假,至少名義上,人家是你的女朋友。”
他的手顫抖了一下,僵持了好一陣,明亮的眸子漸漸黯淡,緩緩鬆開手。
他的酒氣沒消,人卻清醒了。
他陪我坐在牆根,輕聲說:“要不要喝點?”
“可以。”
“當律師,把酒量練出來了?”
“完全沒有,依舊不勝酒力。”
“那還喝?”
“你家的酒,都很貴,不喝白不喝。”
“……”
他伸手指了指餐廳,說:“貴的酒,度數都不低。你在我家喝出毛病,我還得承擔醫藥費。冰箱裡有低度的飲料酒,你去拿吧。”
度數不高,但我對酒精敏感度高,一瓶灌下肚,嘴裡,胃裡,都麻酥酥的,臉也開始發燙。酒氣凝結在小腹部,那裡隱隱的發脹。
他也喝了一瓶。
“你就別喝了,再喝,你的胃就該罷工了。”
他笑笑,無奈嘆息,說:“我的胃早就遊行抗議了,不僅胃,心肝脾肺,都在抗議。”
“那你還喝,不要命了?”
“你以為總經理那麼好當?集團千百員工的生計,都握在我手裡。誰都能倒,就我不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