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看落款日期,是她去世前兩天畫的。
畫風十分抽象,我完全看不出,她畫的是什麼。黑白配色,有很多曲線,分佈得很凌亂,看得人眼花繚亂,畫的中間,好像是一個人的臉,旁邊似乎有雙手,若隱若現。
“方婷婉,這畫,是在發出呼救啊。”單經理驚呼。
“單經理,您是什麼意思?”
“這張畫,方婷婉表達的意思,是她被人操控了,意識和思想,都被人操控了,但她那時還殘留著一絲清醒,於是畫了這張畫。”
“這,會不會是您主觀想象的?”
“她的畫,我能看懂,我是專攻藝術心理學的,特別喜歡研究創作者的心理狀態與藝術視覺反應的關係。”
“可這畫,她沒有拿給我看,畫完就放在畫袋裡了。”
“也許,她不願意讓別人知道,是誰操控了她,或者她自己也不知道操控她的人是誰。”
“她下意識還在保護別人。”
我能想到的,只有程湛。
“單經理,一個人的意識可以被另一個人控制嗎?這聽起來,太不可思議了。”
“我也不知道,但催眠術,可以讓人意識恍惚,它不就是一種意識操控術嗎?”
“催眠……”
“方婷婉,她自殺跳樓的新聞我看了,她曾患有重度抑鬱症,這屬於精神類疾病,患有這種病的人,我覺得,應該更容易被控制。從她的作品分析,她雖然非常有主見,有個性,但她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處於極度薄弱的狀態。”
“還有一種情況,或許也容易被人控制,就是有心理創傷的人。”我想了想,補充說。
“誰傷害了她嗎?”
我想到婷婉的那封信,糾結、矛盾、內耗到了極點,與程湛互相傷害。
我不知道,此刻心很亂。送走單經理,我一個人走在大街上,想著婷婉的事,不知不覺來到了洪查理的診所。
我走進去,正巧看到程澈媽媽出來。
“阿姨好。”
“哦,是你,你來找查理醫生?”
“嗯,我到附近辦事,順便看看老同學。”
“查理醫生確實有兩把刷子,我跟他接觸一陣子,接受他的心理治療,感覺整個人輕鬆很多,心裡也舒坦多了。”
“別急,慢慢來,會好的。”
“你知道,我的心病是怎麼來的,我知道,你一直懷疑,是程湛害死了你的閨蜜,但警方已經通報了結果,你朋友是跳樓自殺的,你不要再逼迫程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