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湛為什麼肯幫你?你答應他什麼條件了?”
“他要我勸勸你,別逼迫他回程家。”
“爸媽歲數越來越大,身體越來越衰老,好不容易找到小兒子,相見不相認,二老心裡多難受?”
“你弟弟,性格偏執,越逼迫他,他越叛逆。”
他揉揉太陽穴,嘆氣說:“他啊,真是我一塊心病。我一天工作這麼累,他還要給我出難題。”
我捧著他的臉,笑著說:“沒事,你還有我這朵解語花啊。”
他抵著我的額頭,柔聲說:“可惜,這朵解語花不能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夜深人靜、午夜夢迴,我想她的時候,枕邊卻是空蕩蕩的。”
“要不,你把我的照片貼你床上方的天花板上,這樣你一躺下,就能看到天花板上的我。”
“謝謝你出的餿主意。”
他有點失落。他一失落,我的心就不好受。
“我要是時時刻刻都在你身邊,你就該覺得我煩了,男人不都這樣嗎?”
他拉著我的手,眸子如浩瀚的星辰,夢幻又深邃,長而密的睫毛低垂,給輪廓分明的臉龐平添了幾分柔色。
“別用其他男人的通病來審視我。遠航,你是唯一走進我心裡的人。我的愛情信條是,擇一人,終一生。”
我抬腳,吻吻他,笑著說:“我知道。”
對待愛情,他有一顆匠心,用深沉的愛,一生只愛一個人。我很喜歡張信哲的一句歌詞,“愛是一種信仰”,是的,它是信仰,抵住歲月的漫長、現實的誘惑,虔誠而執著的愛一個人。
我去醫院看望杜詠澤。
在他人生最難熬的時刻,身體承受最大痛苦的時刻,我居然在他消瘦的臉龐上,看到了一種光。是的,光彩。
杜詠澤的愛,遠比我看到的,更深,更真。
齊美琳,何德何能。
齊美琳打熱水回來,看到我,笑著打了聲招呼。她熟練地用溫熱的毛巾給他擦臉擦手。
這種情況,有些超乎我的預想。彼此恨時,可以較勁到對簿公堂,生死一瞬,又可以以命換命,患難之時,又能坦誠心扉,守護在側,不離不棄。
只是,她的成長之路,是踏著他的鮮血。
齊美琳出去拿檢查單。我問他,值得嗎?他笑笑,沒有值不值得,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還是會義無反顧那麼做。
我的心情很複雜,沒有太多感動,捨命、受傷、承受痛苦,才換來了她的憐愛與反思,這種耶穌受難的救贖式愛情,我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