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身上揹負的期望、責任、壓力,難以想象,特別是當今時代,市場經濟,市場環境瞬息萬變,也許睡一覺,天都變了,他的每一步都必須緊跟大環境,走慢一步,走錯一步,對企業而言,也許就是致命打擊。他無法停下奔波的腳步。
“程澈,你把雙胞胎弟弟的事,公佈於眾吧,只有這樣,才能洗脫罪名。”
“他人沒找到,沒人會信的,公眾只會覺得我敢做不敢當,會引發更負面的輿論。”
“也是,當務之急,得儘快把他找出來。”
“遠航,跟你聊幾句,心裡舒坦多了,你於我而言,有種魔力,說不清。”
“那我以後跟你聊天,得收費了。”
“今天真的好累,太多的事需要處理,太多的人需要答對,合作方要撤資,我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你是我見過的,最倒黴的霸總。”
“除了我,你還認識哪個老總?”
“沒有,就你一個。”
我聽到他笑了,他居然還有心情笑。初秋微涼的夜,他笑了,彷彿溫暖的盛夏又回來了……
“遠航,等這事風頭過了,我帶你去我們扶貧開發的小鎮,風景特美。我真累了,一直想給自己放個假。”
“好。”我一口答應,這個時候,我不忍心拒絕他。
“我不跟你說了,全是來電,不接聽不合適。”
“嗯。”
“放心吧,我沒事,這點風浪,打不倒我。”
“好!”
我連吃晚飯的心情都沒有,坐在客廳裡發呆,什麼忙也幫不上,覺得很無力。韓溪煮了一袋龍潭面,加了一個水煮蛋和幾葉青菜,端給我。
我雖然沒胃口,但也吃了不少。
“韓溪,你說那個男人,會不會跑到外地去了?不然程家尋了這麼久,怎麼也沒找到呢?”
話說完,我意識到她恪守成規,不會跟我聊天的,便對她笑笑,說:“當我沒問。”
“最危險的地方也最安全……”
她說完,端著碗筷去廚房洗碗。
是啊,這裡是婷婉葬身的城市,她的靈魂長眠於此,他那麼放不下她,怎麼捨得離開?
客廳的電視開著,正播放一檔野外求生的欄目,裡頭的人弄死一條響尾蛇,還用蛇皮儲存尿液。
引蛇出洞,才能救程澈。
那個男人在婷婉墓前哭得悲痛欲絕,他的心理防線在婷婉身上,要對付他,我只能拿死去的閨蜜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