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詠欣站在甲板上，明豔動人的臉龐籠罩在金橘色的柔光裡，襯托著五官的線條更加優越迷人，海風吹散了她的額髮，慵懶又溫柔恬靜。
“你拉我來欣賞落日，卻一句話不說，盯著我看，怎麼了？愛上我了？”
“我覺得，沒有哪個男人，盯著你的臉超過十秒鐘，還不會愛上你。”
她呵呵一笑，說：“那為什麼我現在，還是一個單身貴女？”
“能配得上你的人，除了程澈，我還真想不到別人。”
“鹿律師，你這話綠茶味太濃。”
“嘻嘻……”
“你們還是多關注一下程湛吧，那小子表面雲淡風輕，其實心理的坎兒一直跨不過去，雖然方婷婉不是他殺的，但他沒能阻止悲劇的發生，這種心理包袱，一輩子都卸不下來。”
“連你都察覺到了！”
“事情塵埃落定的時候，不知道他會何去何從？”
“程家父母年歲已高，他自然是留在父母身邊盡孝，儘量把缺失的親情補回來。”
“我說的是他的心！”
“他的心，早隨著婷婉去了。”
“往後餘生，他都活在自我治癒裡，治癒養父母家庭背叛與殘殺的陰影，治癒錯失摯愛的傷痛，你們是他的親人，多關心一下他的心理。”
“好，我知道。”
目光一轉，在不遠處的另一端，我看到程湛，一個人站在甲板上，他沉浸在夕陽的柔光裡，像虛幻的影子。他的眼神飄向遠方，透著深深的哀傷，陷入沉思與冥想裡。
他的心結，真的要用餘生來慢慢鬆解。
晚餐我和程澈在房間裡吃。他給我盛了一碗海鮮粥。
“嚐嚐，這海鮮粥，熬得很濃稠，味道很鮮美。”
我吃了一口，說：“嗯，這應該不是用電煲做的，是用砂鍋熬的。”
“喜歡就多吃一些。”
“你想到讓刁向宇服下ZB6的方法了嗎？他那麼聰明，又很謹慎。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船靠了岸，他就溜之大吉了。”
“別操心了，我有安排。”
“程澈，我這心裡突然慌得很，心裡特別沒底，不知道會不會出危險，刁向宇已經識破我們最初的計劃，以他的聰明伶俐，第二次上當恐怕不容易，把他激怒了，不知道幹出什麼過激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