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那裡,他無暇顧及,打算請一個專業的護工陪護照顧,我也請了半個月的假,替程澈照顧她。
程母做心臟支架手術的那天,遠在Q市的程湛也脫離了生命危險。他開槍時,有意避開了心臟和重要臟器,他沒打算把自己真的打死。
手術當日,我跟程父、程澈的二叔守在手術室外,程澈開會開一半,也火急火燎趕過來。他憔悴了很多,家裡兩個親人躺在醫院,集團事務繁多,作為家裡的頂樑柱,單位的領航人,他又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負面情緒。也真難為他了!!
程父一直眉頭緊皺。我知道,他在生氣,自己的小兒子,自打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裡,就沒讓他們省過心,現在又牽扯到命案裡,最糟糕的是,對於這個不曾養育過一天的兒子,雖說是親生父母,卻也沒有資格責罵教育。
程澈到外面抽菸。
他抽菸的時候,特別性感,特別有男人味,跟往日翩翩公子的形象不一樣。我並不喜歡男人身上的菸酒濁氣,很刺鼻。但他抽菸不勤,只有很淡的菸草味,混雜著他特有的木質香氣,聞著很舒服。
他看到我走過來,把菸頭熄滅。
“撐不住了,我的肩膀借你。”我拍拍自己的肩膀。
他一邊揉脖子,一邊笑笑,說:“我沒那麼脆弱。”
“在我面前,你可以脆弱,可以釋放負面情緒,把我當個泔水缸就行。”
“什麼破比喻?”他呵呵笑笑,輕輕抱著我,說:“遠航,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什麼都能應對。”
阿姨術後出現室性心動過速,情況十分緊急,隨時有生命危險,醫生選擇電覆律急救,總算挺過一關。
“如果程湛現在站在我跟前,我可能會揍死他。”程澈說。
“我猜,他自導自演一出畏罪自殺的戲碼,是為了替程俊義洗脫嫌疑吧?”我說。
程湛雖然性格陰晴不定,陰鬱暗黑,但對他養父,真的很孝順。
“他承認是他殺死了馬鳳心,動機是她背叛了父親,背叛了家庭,他交待了犯罪經過,怎麼殺的,怎麼運屍,路線怎麼繞開監控,為什麼選擇隱蔽的山洞,怎麼封住洞口的,很多細節都與偵查結果完全吻合。”程澈眉頭緊鎖,說。
我搖搖頭,說:“我不信是他,更願意相信是程俊義。他一定是在保護程俊義。他清楚作案經過和細節,應該是他參與了案件,比如程俊義殺人,他負責處理屍體,做善後事宜,消除作案痕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