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公安系統可以查詢他最近使用身份證的地方。如果他到了外地辦理入住手續,登記了身份證,這邊就可以查出他入住的旅館地址。”程澈說。
通過查詢,發現程湛最後一次使用身份證的地方是本市的某個銀行,日期是一個禮拜前。之後,暫時沒有他的其他使用信息。
“他一定也猜到我們可能會拿身份信息查他,所以他儘量不用身份證。”我說。
“他如果去了外地,不用身份證,高鐵、客運汽車都坐不了,現在咱們這裡,為了安全起見,就算乘坐出租車出市,都得登記司機跟乘客的身份證。”程澈說,停了一下,又說:“客運站附近有黑車。”
“但如果住宿,旅館也得要求登記身份證信息啊,私人民宿也需要。他不可能長期露宿街頭啊。”我說。
“也許,他投奔他的兄弟朋友了……”
“我想到了,不管他現在用哪個新手機號,辦新卡時都得綁定身份證號,電話卡一證查詢,可以查出他目前在用的新手機號。”
“試試看吧,如果他沒有盜用其他人的卡來用的話……”
按照我說的,我們果然查出他目前在用的新手機號,技術偵查科的人立刻開始鎖定位置,發現他此刻在Q市。
程澈安排好公司的事務,抽出一天時間,飛去Q市。
臨行前,我反覆叮囑他:“馬鳳心的事,委婉跟他講,不要質問他跟案子有沒有關係,為什麼這個時候去外地,他那個性子,得找方法溝通。狗急跳牆,我怕他又害你。”
“我知道。”
“你們是親兄弟,儘量別起肢體衝突,別讓叔叔阿姨擔心。”
“好。”
在律所工作,我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眼皮子直跳,預感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下班後很累,我去了小巷子裡一家港式茶餐廳,想著喝點甜品,解解心裡的煩悶。把車停在路口停車區,我下了車,拎著包往小巷裡頭走,這裡的好多商鋪都關門了,地勢不好,大環境也不好,如今生意不好做。
我要去的那家港式茶餐廳在巷子盡頭,酒香不怕巷子深,他家因為味道獨特,價格公道,用料又實在,很有名氣,不缺客人,所以一直沒有搬地方。
突然,有人用布捂著我的臉,布里噴灑了迷藥,我很快失去知覺。
這裡是沒有監控的。
我再次醒來,渾身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
我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棟廢棄的大樓,離我不遠的正前方,商宗哲正帶著兇狠冷酷的笑容,看著我。
我看到了手腳架,應該是棟爛尾樓,樓體斑駁,牆體脫落,破敗不堪。放眼望去,一片灰黑色,空蕩蕩、陰森森的。
我眺望遠方,看到了本市的標誌性建築,天使之眼摩天輪。因為太遠了,摩天輪看起來很小。我看到了落日,根據落日,可以推測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