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且看!”王翦展開地勢圖,項羽低頭看了過去,王翦平靜道:“象郡周圍,將軍可看出什麼?”
“背靠南海,左是西滇,前是夜郎,右是南越和南海郡!”項羽沉吟:“四周環山,除此之外,應該沒有別的了!”
“將軍說的沒錯!”王翦微微笑道:“可若是有人從西滇翻山越嶺而來,在象郡左側頭頂,挖出一條河渠,又如何?”
王翦微微笑道:“他們會儲蓄山泉河水,在某個夜晚,直接破碎河渠,讓這片山水,直接灌入象郡!”
項羽聞言,不禁皺眉:“即便如此,那水勢也不會有多大,根本無法淹沒象郡,只能對我們造成些許困擾罷了!”
王翦點頭:“自然如此,可將軍忘了,象郡背靠整片南海,南海有一堤壩,正是為了抵禦南海之水而建!”
“若他們同時決堤的話,將軍又當如何?”王翦此言,卻是讓項羽臉色大變:“這絕不可能!”
“若是如此,那整個象郡都會淪為一片廢墟,被海域淹沒,他們不可能會捨得如此大損失!”
“將軍又錯了!”王翦搖了搖頭:“將軍可還記得,象郡城外的生死橋下,又是何地?”
“萬丈深淵!”項羽緩緩開口,王翦笑道:“這就是了,淹沒象郡,水流入萬丈深淵,最多就是把深淵變成河道!”
“至於象郡,不過只是歷經一場水患而已,而將軍和將軍手底下的大軍,則會淪為水鬼!”
“如此的話,將軍還覺得,這象郡,該不該撤呢?”王翦眼中帶著笑意,一旁的龍且則早已經呆住了!
項羽盯著那地勢圖,深深地呼了口氣:“難怪陛下要末將立刻撤出象郡,陛下,早就知道他們的陰謀?”
王翦含笑點頭:“這確實都在陛下的意料之中,包括將軍會丟失蜀郡,包括攻入象郡之後的所有事宜!”
項羽眼中露出不解:“既然如此,那陛下為何不提前告知末將,好叫末將把那些隱藏在暗中的人全部殺了!”
“如此一來,不就不需要撤離象郡?”項羽不解,王翦搖頭道:“姬一虎盤踞象郡多年,只會比我們更加了解象郡!”
“他佈下此局,必有後手,而要斷此局,就是讓他們無從下手,不入局,那就沒有局!”
“將軍若是貪象郡之功,那就會喪命敵軍之手,姬一虎利用的,正是我們常人的功利之心!”
“畢竟沒有誰會願意,放棄唾手可得的不世之功,所幸的是,將軍沒有猶豫就撤軍了!”
項羽一震,似乎有點明白了過來,他看著王翦:“陛下這是,在考驗末將的忠心嗎?”
王翦神色平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緩緩道:“戰場瞬息萬變,若對陛下旨意都有所遲疑和懷疑,那何為忠心?”
他看著項羽:“若對陛下的忠心都有疑慮,死路不過是一條正常路,反之,哪怕是死路,陛下也會把它變成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