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春來到河邊，朝著一個簡易的棚子走去。
隔老遠，就聞到了刺激性的豬屎味。
接近後，聽到小豬的叫聲。
上一次來這裡，還是小時候，跟著陶玉蘭一起來的。
那一年，他們家殺了一頭豬，賣掉了三分之二的肉。
除了補貼家用，剩下的，就用來買小豬。
餵養一年，又繼續賣肉，以此循環。
那時候的王大春和小雪，最想不通的是，媽媽為什麼要把瘦肉、排骨、豬腳這些好吃的賣了，只留下一些肥肉。
兄妹倆對肥肉一點興趣都沒有。
覺得吃在口中，一嘴巴都是油膩的豬油。
吃一塊還好，吃第二塊的時候，咽都咽不下去。
陶玉蘭就將肥肉切小塊，將肥肉炒得乾乾的，翹翹的。
兄妹倆才能多吃幾塊。
第二頓之後，就炒包菜、土豆之類的素菜在裡面。
一個大碗裡，就只有幾塊肉。
兄妹倆才能多吃幾塊了。
那時候的生活雖然苦，但還有陶玉蘭在頂著，讓兄妹倆無憂無慮的。
陶玉蘭死後，王大春才理解了她當時的做法。
他買肉，也只買肥肉。
頂多將肥肉上面一點點的瘦肉切下來，給小雪一個人吃。
剩下的肥肉，全部用來熬油。
榨乾後的油渣，反而是小雪喜歡的美味。
而且，兄妹倆一年到頭，都吃不了幾頓肉。
走到賣小豬的棚子前，王大春收起曾經的回憶，朝著棚子裡面看去。
今天有好幾個賣小豬的村民。
這些都是他們自己家養的母豬，專門找種豬來配的。
看到王大春到來，幾位中年老闆立即站了起來。
“小兄弟買豬嗎？來看看我家的，我家這是雜交豬，長得快，瘦肉率很高！”
“看看我家的，我家這小豬腰身長，體重大，活力旺盛，年底絕對長成大肥豬！”
“我家豬從來沒得過病，你瞧瞧這體格，四肢健碩，豬毛稀還有光澤，皮薄而有彈性！”
最後一位老闆，一邊說還一邊拍了拍小豬的屁股。
將它拍得，在籠子裡上躥下跳。
陶玉蘭和王大春說過怎麼挑選小豬。
基本就是老闆們說的這些優點。
只不過需要結合起來。
光聽老闆的，你根本就沒有對比。
王大春笑了笑，走進了棚子裡。
“你們不用給我介紹，我自己挑選吧！”
王大春在十幾個豬籠前打量了一番。
倒是看到兩頭還算不錯的。
“老闆，你這豬怎麼賣？”
老闆看到王大春挑選的小豬，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