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想了想之後,嘆了口氣搖頭道:“這個還用問嗎?你難道不清楚?現如今雖然開了科舉,可是應試的卻依舊大多都是門閥世家亦或是豪門勳貴子弟!
而真正算是寒門出身的子弟卻少之又少,至於平民士子,更是鳳毛麟角!
即便那些寒門士子參與了科舉考試,可是往往因為見識不夠,成績也多不理想,加之還需要有名士或者官員舉薦,而寒門子弟多難獲得名士亦或是官員舉薦,故此依舊大多都是世家門閥亦或是勳貴們的子弟入選!”
徐淼點點頭道:“嗯,殿下說的不錯,正是如此!可是殿下又可曾知道其中緣故嗎?”
李承乾這時候端起魚翅的小碗喝了一口,對徐淼說道:“你是在考校我嗎?這有何難?還不是因為很多書都被那些世家門閥亦或是勳貴之家所藏,也只有他們的子弟可以借閱謄抄,普通寒門子弟一書難求!
寒門子弟想要讀書實在是太難了,不但家裡要有點錢,而且還要有路子能借到書,否則的話,即便是有錢也無書可讀!”
徐淼連連點頭:“不錯不錯!看來殿下這兩年來,進步不小呀!居然連這些事情都能看得明白了!”
李承乾聽了徐淼的表揚,先是有點沾沾自喜,但是接著轉念一想,發現徐淼這話裡似乎還包含了其它含義,豈不是說他以前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傻子嗎?於是李承乾剛剛綻放的笑容,頓時一僵,臉頓時就垮了下來。
“你此言何意?難不成以前我在你眼裡就那麼不堪嗎?”李承乾頓時就不樂意了,把筷子朝桌子上一拍,對徐淼怒道。
“嗯嗯!差不多吧!看來你這大半年來,在錢莊接觸了不少寒門子弟,所以總算是明白了這些道理!總算是沒辜負我對你的期待!”徐淼嚴肅的煞有介事的點頭說道。
李承乾的臉頓時更黑了起來,不過卻也不得不承認徐淼的話是對的,這些事情,確實是這大半年來,他經常到錢莊裡坐鎮,接觸了不少錢莊招募的那些僱員,那些僱員基本上都是一些寒門出身,亦或是平民出身之人。
這些人家境尚可,從小也讀過一些書,懂一些寫寫算算,可惜的是他們家境雖然還算是可以,但是奈何卻因為身份,借不到更多的書,所以雖然識字,但是學識卻有限,眼界自然也就十分有限。
以他們的學識,想要參加科舉是不可能高中的,所以只能出來找個事情做,為自己找個營生養家餬口。
李承乾也是在接觸了他們之後,才從他們口中知道了讀書之不易,回想一下認識的那些勳貴子弟以及世家門閥的子弟,他們家中多富有藏書,而且家族之中也不乏學富五車的大才,只要想讀書,那麼便隨時可以讀到很多書,另外還可以得到族中富有才學之人的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