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後世呼和浩特一帶冬季最低氣溫,大概就是零下十二到零下十七攝氏度左右,極端低溫可以達到零下三十度左右,白天氣溫在這個季節裡,也基本上都遠低於零度以下。
而這個時代,東突厥卻連續遭遇了三年雪災這樣的極端氣候,今年依舊如此,入冬之後,陰山一帶就再次降下了大雪,氣溫驟降,使得正月間這裡的氣溫極低。
雖然此行大唐也做了很多準備,為大軍準備了大批的厚軍帳,但是不管軍帳做的如何厚實,在這樣的荒山野嶺之中,依舊是擋不住刺骨的寒氣。
徐淼和程處默他們來的時候,準備的有厚實的絲綿睡袋,而且還準備了熊皮,睡覺的時候,上面再蓋上狐皮大氅,倒是不會冷,但是軍中又有幾個人能有他們這樣的待遇。
更何況他們帳中還有鐵暖爐取暖,但是即便如此,早上起來的時候,睡袋的口部,還是會結霜,這就更不要說其他那些普通兵帳之中的溫度了。
他們一路出雲州直到抵達北魯溝這裡,氣溫也在一路逐漸下降,到了北魯溝紮營的時候,這裡的夜間氣溫,徐淼估計差不多最低的時候,可能已經接近了零下二十度左右。
出發時候攜帶的軍帳,根本抵禦不住這樣的嚴寒,當兵的夜裡只能擠在一起,把能鋪能蓋的東西,都給用上,才能勉強入睡。
甚至為了夜裡不被凍死,當兵的創造出了一種睡法,那就是兩人頭朝腳抱著對方的腳睡,這種天氣裡,徐淼即便是再怎麼要求當兵的保持衛生,也不可能提供充足的熱水,讓士卒們夜裡泡過腳之後睡覺。
這麼一來,可想而知白天忙活一天下來,多日不洗的腳丫子會是什麼味道了,估計比起化學武器強不到哪兒去,可是為了保暖,兵卒們寧可忍受著對方臭氣熏天的腳丫子的味道,也只能這麼睡,要不然的話,重則夜間就有可能睡著之後再也醒不來,輕則凍得瑟瑟發抖,根本睡不著。
徐淼之前跟著李勣,隨大軍一起行動的時候,這種事自不用他來過問,但是在北魯溝立營之後,他就成了這裡名義上的將主。
作為將主,他就必須要體恤部下們的飢寒冷暖了。
所以他每晚都會抽出點時間在營地裡巡視一番,到士卒的帳篷之中看看情況,一是要防止士兵在帳篷中生火取暖,造成火災,二是要看看當兵的帳中溫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