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徐淼對青樓妓館並不感興趣,但是畢竟在這個時代,這種買賣乃是合法生意,他也無權禁止。
關鍵是海港這裡匯聚的人口之中,目前男女比例嚴重失衡,水手都是男人,工匠也都是男人,僱工也絕大部分都是男人。
這麼一來就很容易滋生出一些問題,特別是水手和外地來的工匠,老婆不在這裡,而平日裡工作壓力又相當大,其中尤以水手為甚,出海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時間長了總是需要一個發洩途經。
所以幹這行的就聞著腥找來了這裡,在這裡租了地方,建起了娼寮,讓那些長期離家在外的水手工匠們有一個發洩的地方。
徐淼對此也只能順應而為,這也不是他說禁止就禁止的,只是派人警告了娼寮,不得用見不得光的手段逼良為娼,一旦發現,封了他們的娼寮是最輕的處罰,而且還要把他們掌櫃、老鴇們給下大獄,絕對嚴懲不貸。
至於為何這裡沒有賭坊,則是徐淼強令禁止了,因為徐淼告訴手下各處工坊的管事們,水手、工匠在這裡賺錢不易,賭博這事情,十賭九輸,好不容易賺點錢,都賭輸了,不如打斷腿直接趕回家。
於是港區這裡始終就沒有人能在這裡開成賭坊,找誰說情都不成。
鄭方建成的工坊之中,傭工們在工匠的指揮下,正在熱火朝天的幹著各種活計,一個個忙活的是滿頭大汗,但是絕大部分人卻是一臉的滿足的模樣,一邊幹活,得了空的時候一邊又說有笑。
海州港的碼頭和防波堤雖然還在施工之中,可是港區之中已經是工坊和商鋪林立了,大部分工坊和商鋪還在建之中,木匠、泥瓦匠帶著力工在建房,雖然這些工坊和商鋪還沒有徹底建好,海港也沒有正式投入使用,可是未來的繁榮已經可以預期。
鄭方來的時候,是一身便袍,沒有穿官袍,到了這裡之後,也沒人管他,他便四處溜達,逮住機會就跟人閒聊,問問人家家是何地的,在這裡是做什麼的,一個月能掙幾個錢等等。
還有在這裡做工,受不受氣,累不累,家裡的日子過得咋樣云云。
來這裡做工的人大部分都是老實巴交的人,見這鄭方氣度不凡,一看就是讀書人,也不敢對他不敬,於是便都恭敬回答。
鄭方聽到最多的卻還是對徐淼的感恩戴德,說他們能來這裡幹活,都是拜太守大人所賜,讓他們找了個掙錢的好出路,以前他們家裡面光是種地,那日子過得真是悽惶,去年海州大災,險些全家都被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