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一聽,都有點驚訝,因為這和他們之前所想的有所不同,雖然他們是想要讓大理寺介入審理此案,但是卻沒想過要把這件事鬧的這麼大。
沒有任何人提出來,要求三堂會審的,只是希望李二把這個案子交給大理寺審理,殺一殺徐淼的囂張氣焰罷了,給徐淼一個教訓。
其中最為吃驚的當屬禮部尚書豆盧寬,因為這件事從頭至尾都是他和他兒子豆盧懷讓在暗中推動。
原本豆盧寬在這件事發生之後,想要讓徐淼賠些錢,服個軟,把面子給掙回來就行了,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太大,畢竟徐淼現在乃是當今聖上眼裡的紅人,鬧得太狠的話,並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但是沒想到給了徐淼一個臺階下,徐淼卻根本不下來,絲毫不以為然,不但不服軟上門道歉,而且一文不拔,擺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勢。
這一下豆盧寬也惱了,因為好歹他們豆盧家是世代公卿,算是世家豪門,而他還是當今國公,又是禮部尚書。
徐淼如此不給他面子,砸了掛靠在他家名下的賭坊、妓館,還將掌櫃打了個不能人事,成了個活太監,這讓他們覺得沒法給萬春公主的舅舅交代。
當看到徐淼如同茅坑石頭一般又臭又硬,不給他們豆盧家一點面子,豆盧寬即便是脾氣不算壞,好歹也有那麼幾分火性,於是也徹底怒了。
於是他便讓兒子先去長安縣給長安縣令施壓,逼長安縣令發出捉拿當日隨同徐淼砸店打人的那幾個護衛的憑票,派人去徐府拿人。
當然他也很清楚,徐淼絕對不會交人的,但是這也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徐淼身為朝中重臣,還是當今朝廷的侯爺,無視大唐律法,無視長安縣衙的緝捕憑票,這就夠了。
果不其然徐淼確實壓根就沒搭理長安縣令的緝拿憑票,拒不交人,於是旋即豆盧寬便命兩個兒子開始暗中在朝中散佈永安坊當日的事情,顛倒黑白,打算借刀殺人,讓那些早就和徐淼有過節的言官和看不慣徐淼的朝中文官們出面彈劾徐淼。
這麼一來,在豆盧寬看來,這件事就算是最後不了了之,也給徐淼摸一屁股翔,把徐淼搞得灰溜溜的,另外也給當今陛下心目中留下一個徐淼年少跋扈的印象,這對於以後讓當今陛下疏離徐淼有好處。
最關鍵的是,這事兒鬧出來之後,不管最後結果如何,徐淼都會落下一個罵名,這麼一來,當今聖上便可能會奪了徐淼那個太子侍讀的差遣。
別看這個太子侍讀的官職屁都不算,充其量就是個七品官,掛個名而已,但是如果徐淼和當今太子走的太近,成為太子所倚重之人,那麼未來有朝一日,太子繼位之後,徐淼便極可能會更受隆寵,這對於他們豆盧家可沒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