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接過去之後,立即就仔細研讀了起來,但是因為知識層面的差距,對於其中徐淼羅列出的許多要求完全不能理解,看的是一頭霧水。
“他提出這麼多規矩,有這種必要嗎?軍中將士可能受得了這種約束?本來軍中規矩就多,再加上這些規矩,將士恐怕難免會有所抱怨吧?
雖然你我都是帶兵之人,當從嚴治軍,可是卻也要有點分寸才行,過猶不及可不是什麼好事!”長孫無忌皺著眉頭對尉遲敬德問道。
尉遲敬德搖頭道:“他羅列的這些規矩,我也不懂!但是他卻說這麼做,才能有效的減少或者避免軍中出現疫病!
現如今天冷還好說,但是一旦天氣炎熱起來之後,那麼照著以前軍中的做法,那就是在軍中養蠱為患,不出疫病只能說是運氣好而已,要是運氣不好,軍中比出大亂!
我前些天讓軍中試行了一段時間,別的不說,軍中確實乾淨了不少,看著就覺得比以前舒坦!另外軍中跑肚拉稀的傢伙確實少了許多,看來這小子提出的這些規矩,應該是有實效的!
這一點我絲毫不懷疑他是在裝神弄鬼、虛張聲勢!他要求這麼做,必是有原因的,只是你我都不懂罷了!我信得過這個小子!”
長孫無忌想了想之後,再次仔細審視眼前的這份衛生條例,然後小心翼翼的疊起來放入了懷中。
“此番這小子為軍中做了這些事情,確實功不可沒,回去之後,我和你聯名為他請功!”長孫無忌對尉遲敬德說道。
李二獲知了豳州大捷的消息之後,頓時心情大好了起來,羅藝這廝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之前就狠狠的得罪過他,但是他在上位之後,念及乃是猛將,手下握有重兵,非但沒有報復他,反倒是即位之後,授他開府儀同三司,但是這廝居然卻恩將仇報,起兵謀叛,率軍直逼長安,意圖將他取而代之,奪了大唐江山,簡直是喪心病狂!
更令李二不能容忍的是,這廝打出的旗號是為國除奸,斥他弒殺兄長太子建成,弒殺親弟弟元吉,並且誅殺侄兒,囚禁父皇,姦淫嫂嫂和弟媳,說他乃是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徒,說什麼要替天行道,為國剪除奸佞,匡扶大唐,迎李淵復位重掌朝政。
玄武門之變,乃是李二的逆鱗,殺掉一母同胞的兄長和弟弟,對他來說並不愉快,手足相殘的感覺從來不會讓人感覺美妙,而為了斬草除根,他被手下的親信重臣所迫,不得不將建成和元吉的所有兒子全部誅殺,這更讓他於心不忍。
至於逼奸嫂嫂和弟媳這件事,他本來身上就有鮮卑人的血統,現如今建成和元吉已死,按照鮮卑人的習俗,他們的妻妾便成了寡婦,作為兄弟,替死了的建成和元吉照料他們的女人,將其納入後宮,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不該被稱為仁義?卻被羅藝這廝把他說成了活脫脫的淫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