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尉遲寶琪和牛明玉也連連點頭,一個個也都哈欠連天,把徐淼送回他帳中之後,連回自己帳子睡覺的力氣都沒有了,一個個直接就一頭栽倒在徐淼的床鋪上,腦袋一沾床,就立即都鼾聲大作了起來。
徐淼齜牙咧嘴的照著三個夯貨的屁股上都踹了一腳,但是三個夯貨卻只是哼哼了一聲,就繼續呼呼大睡。
徐淼看著三個人都頂著兩個大黑眼圈,跟熊貓一般,心中嘆了口氣,於是也不再踹他們了。
叫了虎子叫人端來幾盆熱水,把三個夯貨翻過來,腳都垂在床下,命人扒了他們的靴子,給他們用熱水泡泡腳。
但是等扒他們靴子的時候,徐淼才發現這三個傢伙的靴子裡都溼乎乎的,靴子裡的裹腳布甚至都結冰了,和靴子粘在了一起,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他們的靴子給扒了下來。
脫掉他們靴子之後,才看到他們的腳都已經凍得又紅又腫,明顯是已經凍傷了。
徐淼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他現在發現,和這三個兄弟相比,他才是在混日子,雖然他自以為這段時間,也做了不少事情,可是和這三個朋友相比,他做的那點事,真的是微不足道。
這三個傢伙,都有他們的理想和堅持,為了他們的理想和堅持,他們可以不顧辛苦,不顧生死,帶著人去爬冰臥雪,吃盡苦頭卻還能笑著面對。
再看看他們身上,卸去甲冑之後,他們的甲冑上,都留有刀砍和箭簇的痕跡,有的甲片都已經被刀砍斷了,有的甲片上面還鑲著箭簇。
而他們甲冑內的皮襖上,也留有箭簇穿透甲葉後的傷痕,有的地方還浸染著血跡。
看到這裡,徐淼鼻子都有點酸,他們其實年紀相仿,程處默和牛明玉包括尉遲寶琪都比他還要小一兩歲,但是卻都有著他們的堅持,承受了和他們年紀不相仿的壓力。
這讓他內心中產生出一種強烈的羞愧感,面對著這三個兄弟,他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剛才內心中積攢的那點怨氣,這會兒早已消失不見。
強忍著屁股疼,他親自蹲下,把三個傢伙凍得紅腫的雙腳按在熱水桶裡,親自為他們按摩凍腫的雙腳,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為別人洗腳,而且還沒有產生半點不適感。
而三個傢伙在睡夢之中,雙腳被浸入到熱水之中,都只是哼哼了幾聲,就繼續鼾聲大作,可見這三天來,他們三個都保持著高度的緊張,根本沒有怎麼閤眼,確實都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