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的老臉頓時就又拉了下來,怒道:“胡鬧!你一身才華,身為臣子,當然要能者多勞,若不是你的能力,你以為當今聖上會如此器重於你,由著你胡鬧嗎?
這世上做什麼都有規矩,既然身為人臣,你就要遵守這些規矩,不能任性妄為!
而你性情太過跳脫,總是不守規矩,自然不為他人所喜,也難怪會屢遭攻訐,這又能怪的了別人?”
徐淼毫無形象的弄了跟牙籤剔著牙花子,坐到旁邊一個府中下人送過來的藤編的靠椅上,撇著嘴說道:“拉倒吧!所謂的規矩,不過就是為了方便某些人撈取好處的藉口罷了!你和那些人不同,你乃是一個忠臣,你自己說說我這些年來,可曾做過一件禍國殃民之事嗎?
捫心自問,我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都可謂是利國利民,不過就是礙了某些人的事兒,才讓他們看我不順眼!
他們眼紅我賺錢,那是他們沒本事,我賺得每一文錢,都是乾乾淨淨的,沒有欺壓良善,沒有欺行霸市,該給的工錢,一文不少,賺得心安理得!
該交的稅賦,我徐家一文錢沒有少交,甚至連使用海巡司運送貨物的運資,我徐家都沒有假公濟私,佔海巡司的便宜!”
魏徵看了看徐淼,臉上忽然間露出了戲謔的表情,從懷裡摸出了一個東西,遞到了徐淼面前,展開手掌,對徐淼問道:“那麼也包含這種東西了?”
徐淼低頭一看,卻看到魏徵掌心之中,赫然是一個玻璃珠,一看成色和裡面的花紋,便知道乃是徐家所產。
徐淼頓時楞了一下,知道自己用玻璃器坑那些世家大族的事情應該是東窗事發了。
“呃……你怎麼知道的?”徐淼有些緊張的坐直身體,對魏徵問道。
魏徵把玩著手中這顆色彩斑斕同時又晶瑩剔透的彩色玻璃珠,冷笑一聲,對徐淼說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滿天下到處販賣這琉璃器,起初可能還能騙得一些人,但是騙得多了,自然而然便會露餡了!
這一年多來,大唐各地都出現了此物,長安的西市之中,也開設了商鋪,起初無人不將此物視作珍寶,高價收入囊中,深藏於家中不敢示人!
但是你可能想不到的是,今年陛下壽誕之時,陛下一下就收到了十餘件琉璃器,若還想讓人猜不到被你騙了的話,那麼天下人豈不都成了傻子了嗎?
接下來你還是好好想想吧,該如何面對那些高價購得這些琉璃器的世家豪族們的怒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