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僕聽了之後,一臉悲慼,忍不住流下了眼淚,點頭哽咽著說道:“這個公子不必為小老兒擔憂,這是小老的命不好,公子收了院子和鋪面之後,小老這就離開便是!”
徐淼深吸一口氣,對老僕說道:“既然這樣,正好我家今後也需要人手,如果你不嫌棄的話,那麼不用走了,繼續留下來幫我做事好了!至於你的工錢,都好說,先按照以前原主家給你開的份例走,回頭我手頭寬裕了,會給你再漲份例!你看如何?”
老頭一聽,驚訝的抬頭看著徐淼,愣了好一陣子,好像是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一般,因為他這個年歲的人,要力氣沒力氣,要精力沒精力了,腿腳也不夠方便了,誰還會用他呢?他這種人基本上來說,就算是廢人了,可是現在來的新主家連他的姓名都沒問一下,就把他留了下來,這讓老頭實在是難以置信。
老王在一旁看到老頭髮呆,於是搖頭苦笑了一下,對徐淼抱拳說道:“徐公子仁義,我說老頭,你還不速速拜謝徐公子更待何時?徐公子乃是仁義之人,看你可憐,收留你了!還不趕緊見過新主家?”
老頭直到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淚水滂沱的撲通一下就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著,把腦袋在地上碰的邦邦作響,口稱:“老僕拜見家主,多謝家主可憐老奴,老奴雖然年歲大了點,但是腿腳還利索,今後但凡家主用得到老奴的地方,儘管吩咐便是!老奴謝過家主收容!”
徐淼聽著老頭腦袋碰地嘣嘣作響的聲音心裡發寒,趕忙上前托住了老頭:“老丈不必如此,今後咱們家不興這個規矩,膝蓋是用來走路的,不是下跪的,我以前也是窮人出身,咱們家今後沒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起來,起來說話!”
老僕哭的稀里嘩啦的被徐淼拖起來,弓著腰再次稱謝,不停的抹著眼淚,他這些天一直都在為自己的未來憂愁,雖然老東家放歸他之前,給了他幾貫遣散錢,說是讓他養老用,但是那幾貫錢又能用多長時候呢?
留在長安城,幾貫錢買不了房,一旦新主家來接收了房子,他就要離開,離開之後,又能去哪兒呢?他在老主家當了十幾年僕役了,雖然也攢了點錢,可是加上那幾貫遣散錢,照樣在長安城買不到一件破茅屋,他又沒有親人可投奔,未來該何去何從,他真的是眼前一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