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淼觀察過這一帶的地形之後,對這裡非常滿意,雖然後世這裡因為黃河在清朝時期奪淮入海,帶來的大量泥沙沉積,造成了鬱洲島和陸地連成一體,最終形成了後世的地形,但是那卻是一千多年以後的事情。
所以他根本不用擔心這裡未來會因為地形改變造成泥沙淤積的問題,真正到了那時候的話,他的骨頭估計也早就爛沒了。
於是徐淼叫來朐縣跟著他的一個戶曹,問他這一帶的土地都是誰家的。
戶曹連忙答道:“回大人,這邊海邊這一大片地方,都是無主之地,乃是縣裡的公地,因為多是石頭和沙地,故此不能開墾,也自然就沒有人要了!
至於西邊那一大片地,大概有兩千多畝地,西北角那邊五百多畝,是鄭家的,剩下的有幾百畝,是附近一個村子的村民們的!
還有剩下的一千多畝,則以前是歸陳家所有,但是現在因為陳家犯案,按照大人的吩咐,已經將其家中田產全部沒入縣裡充公了!暫時這些地還讓附近的那些村民租種!”
徐淼感受了一下,現如今已經是二月了,雖然海風還有些涼,可是卻明顯已經可以感受到春天要到了,沙灘上以及荒地裡已經開始有了綠意,野草已經開始發芽。
遠處的野地裡,已經有一些不用上工地幹活換飯吃的老人孩子,在野地裡挖野菜,並且在海邊撿一些貝類、牡蠣亦或是抓小魚螃蟹回去改善一下家裡的生活。
畢竟雖然縣裡給這些老人孩子每日派發的糧食數量有限,並不能完全填飽肚子,所以當野地裡的野菜開始長出來之後,他們便出來挖野菜貼補一下不足。
徐淼想了想之後,便對那朐縣的戶曹說道:“本官打算把這一帶的土地都買下來,原來屬於陳家的那些田地,你回去和朱縣丞商議一下,該什麼價錢,就什麼價錢,不用照顧本官的面子,賣給本官!本官不佔這個便宜!省的被人詬病!
另外派人去請鄭家老爺過來一趟,本官有事和他商量!”
鄭家的家主,經過那天在州衙裡和徐淼見了一面之後,都被徐淼收拾的服服帖帖,這段時間對徐淼發出的飭令,都是老老實實的執行,家裡的人都派去賑濟災民,在工地上盯著修路修渠。
他們不敢不聽,因為這位徐大人手裡握著他們沆瀣一氣趁著災年哄抬糧價的罪證,而且還是罪證確鑿,只要他們敢蹦躂,這些證據就是能把他們全家都吊死的那根繩子,旦夕之間便能讓他們破家。
所以這幫士紳們現如今都乖得跟徐淼的親孫子一般,讓幹啥幹啥,連之前放出去的高利貸的契書,也都老老實實的送交到了官府那裡,官府召集了那些借了高利貸的百姓,誇獎了這些士紳們一番,說他們這幫士紳看鄉親們日子艱難,今年借出的糧食,就送給這些鄉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