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身為主將,那鼓勵士氣這件事他就責無旁貸,雖然他也怕,但是這會兒怕有毛用呀?而且他也經常聽尉遲恭、老程、老牛、秦瓊他們幾個老將說過,戰場上是越怕死得越快。
往往在戰場上,實際兩軍交鋒的時候,死的人並不多,真正死人多的是在一方因為恐懼撐不住開始潰敗的時候,會被獲勝一方銜尾追殺,那時候才是死人多的時候。
想想當你把後背亮給敵人的時候,等待你的就只剩下讓敵人肆意的用刀劈,用槍捅,用箭射了,你再無任何抵抗能力,敵軍會肆無忌憚的收割你的性命。
所以雖然徐淼沒啥作戰經驗,但是在長安的時候,天壇跟那幫老殺才混,耳聞目染也聽他們說過不少有關戰場的事情。
這個時候如果不及時穩住軍心,那麼這一仗還沒打,基本上就已經敗了,突厥人來了這麼多人馬,明擺著是勢在必得,想要拿下他這裡的營盤,如果這時候自己手下就先崩了,那這仗還打個屁呀?
於是他一伸手對身後的虎子和胡昊叫道:“喇叭!”
倆傢伙愣了一下,啊了一聲,沒反應過來。
“給我喇叭!”徐淼扭頭黑著臉對他們吼道。
倆傢伙這才明白了徐淼的意思,連忙手忙腳亂的竄了下去,取來了一個銅皮打造的大喇叭送到了徐淼手中。
徐淼抓過銅皮大喇叭,趴在望樓的護欄上,嘴對著銅皮大喇叭歇斯底里的厲聲吼道:“肅靜!”
正在轅門一帶集結的那些輔兵們,被頭頂突如其來的一聲洪鐘般公鴨嗓子的吼聲給嚇了一跳。
剛才還議論紛紛亦或是抱頭痛哭的輔兵們,頓時被嚇得一哆嗦,連忙都閉上了嘴巴,紛紛扭頭朝著望樓上望去。
徐淼這會兒強自鎮定下來,抓著大喇叭,對著下面的輔兵,用盡全力吼道:“弟兄們都聽清楚了!吾乃是萬年縣伯、正四品忠武將軍、勳上輕車都尉,當今武器監少監!”
下面的輔兵們都頓時一愣,這倒是新鮮呀?他們也都知道自己在這兒的這個年輕主將,據說身份不低,是個少年俊才,這裡數他官最大,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是大傢伙都知道你官大,你也犯不著把自己的頭銜都給報一遍吧?四品大員確實不小,而且還是個伯爺,但是這跟眼吧前兒突厥人來了,有屁的關係呀?
於是所有人都安靜的仰著下巴看著徐淼,不知道這位伯爺想要對他們說什麼。
徐淼剛才用力過猛,喊得聲嘶力竭,結果破音了,這會兒嗓子發癢,於是便咳嗽了幾聲。
轉過頭,他趴在護欄上,對著下面的那些輔兵再次大聲叫到:“你們都聽清楚了!本官這樣的身份,家裡家大業大,都沒怕那些突厥狗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