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當看出陛下的心思,又發現魏徵也已經掌握了海州那邊的情況之後,他忽然間發現,自己好像這次踩到狗屎了。
那海州的王家,很顯然是在海州那邊,做了不少天怒人怨的惡事,激怒了徐淼,才招致了徐淼對他們痛下殺手。
所以現在他如果繼續跳出去撕咬徐淼的話,估計是非但咬不到徐淼,反倒是極可能因此把自己和太原王氏都給牽連進去,於是王珪立即露出了一臉驚訝之色,驚到:“魏公!此言當真?”
魏徵冷笑了一聲,看了看王珪,對他答道:“王大人以為我魏某是在說笑嗎?”
王珪一聽,頓時露出了一副義憤填膺之色,當即轉身一臉正色的對李二說道:“陛下!如若魏公所言不假的話,那麼老臣以為,這等劣紳,絕不能姑息!必須要嚴加懲處!哪怕那海州王家,跟我們太原王氏有所淵源,也絕不能姑息遷就!請陛下只管嚴辦!
如若海州王家果真做了這些惡事,那麼老臣懇請陛下,一定要按罪論處,以正法典!”
王珪這態度突然間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這車飆的讓人有些猝不及防,剛才還跟著他跳出來又是附議,又是言辭激烈抨擊徐淼的那些大臣,險些都沒跟著轉過彎,當場翻車。
就連李二都露出了驚訝之色,一時間看著王珪,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王珪是開了一手的好車,而且在官場上的戰術動作之嫻熟,讓人歎為觀止,剛才他就開始了戰術後仰,現在倒好,直接就地來了個漂移甩尾,就地倒戈。
什麼同宗同源,那都是浮雲,真的到了要被牽連的時候,什麼同宗同源,屁都不算!死道友不死貧道,王珪這一手玩的那算是熟稔無比!
郭孝直聽了魏徵的話之後,老臉也頓時就變得煞白,他這時候意識到了事情鬧大發了!那該死的徐淼,這次派人回長安送案宗,原來不單單只是給刑部送了一份,估計著也給魏徵甚至可能是當今陛下也送了一份。
他的眼角餘光又掃到了戶部尚書戴胄,而戴胄今天上殿之後,一直一言未發,只是一直在用戲謔的表情在審視著他。
這讓他再次心生警惕,難不成連戶部那裡,徐淼也沒忘了送一份?如果是的話,那麼他可能就要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