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良心雖然告訴他,說出來可能會拯救更多的人,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認,人都有私心,哪怕現在的他自認為已經融入到了這個時代,而不像初到這個時代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一個遊客,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在看這個世界。
但是現在徐淼的心境和一年多前初來這個時代的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他隨著和這個時代的人交往深入之後,也漸漸的融入到了這個時代,不再把自己當成旁觀者或者是局外人了,而是切切實實的把自己當成了這個時代大唐的一份子,要不然的話,他也不至於如此糾結。
可是糾結歸糾結,他還是有私心的,特別是當看到婉兒,和莊子裡的那些質樸的手下們,他卻無法下定決心把蝗災的事情說出來,因為他很清楚,這些人在這個時代,實在是太脆弱了,他們的命運根本由不得他們自己主宰。
而他們眼下之所以能生活的這麼愉快,可以說全都是因為依附在自己這棵樹上,如果他因為說出蝗災,最終卻反受其害,那麼這些人的命運便會隨著他一起倒黴。
特別是婉兒,她是這個世上自己唯一的親人,雖然只是這具身軀原主的妹妹,但是徐淼現如今也早已把她視作這個世上最親的親人了。
婉兒年紀還小,離開自己的保護,那麼命運絕對將會慘不忍睹,所以每每看到婉兒現如今無憂無慮的笑容,徐淼就只能把那種衝動給一次一次的壓下去。
貞觀一年的冬天確實不夠冷,關中很多地方都沒有下大雪,就算是下的幾場雪,也都是小雪,根本沒有能在地面上留住多長時間。
甚至於往年都會結冰的潏水,今年河面都未結冰,這就更加充分證明,這是一個暖冬,而冬季氣溫不夠低,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無法把越冬的蝗蟲卵給凍死,開春之後蝗蟲的幼蟲便會紛紛被孵化,最終形成蝗災。
這也更加證實了歷史上記載的關中貞觀二年大規模蝗災的可信,讓徐淼更加憂心忡忡了起來。
這一點不少的老農都留意到了,可是他們擔憂的卻不是蝗災,而是擔憂開春之後,田地裡的墒情不好,到了天暖和之後,會出現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