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們只知道頡利把這一帶的人馬,都集結到了定襄城一帶,準備抵禦唐軍的進攻,但是具體這周邊還有沒有大股的突厥人,誰都不是很清楚。
所以徐淼和韓兆商議之後,都認為不可大意,畢竟這裡存放了大量的糧秣物資,未來要作為李勣這支大軍的後勤補給基地,萬一一個大意,被突厥人給抄了的話,且不說他們這幫人能不能活下來,就說丟了這些糧秣物資,估計他們都不會落到什麼好的下場。
所以即便是再不高興,韓兆也沒敢大意,大軍走後,他便立即開始督建營盤,派人去將周邊山上的樹木伐倒,拖回到營地之中紮成營柵,並且搭建箭樓等防禦設施。
此時陰山一帶的氣溫在夜間的時候,以徐淼判斷,最高也只有零下十幾度,甚至可能更低,雖然不敢說達到滴水成冰,但是也差不了太多。
對於如何安營紮寨,徐淼並不精通,以前他也沒操過這心,與其指手畫腳說錯話被人恥笑,索性徐淼就把這種事都丟給了韓兆和那個高大恩負責。
而程處默和尉遲寶琪、小牛耍性子,鑽到帳篷裡裝死狗不出來做事,徐淼也拿他們沒轍,於是便只能依靠韓兆和高大恩這兩員武將負責紮營守營之事。
這裡雖然戰兵只有五百,屬於比較精悍的府兵,好在還有隨軍的一千多輔兵,另外醫營還有徐淼挑選出來的一百多做事精細的醫護兵,加上沿途從突厥人部落解救出來的二百多女人,和二百多名工匠,人手倒不是太缺乏。
另外因為匠營之中,工具齊備,大鋸、斧頭這樣的工具充足,伐木並不算困難。
兩天時間,輔兵們便從四周的山上,伐下來了大量的樹木,用騾馬拖回到了營地之中。
可是要立營柵的時候,卻遇上了麻煩,那就是因為天太冷,地面的土地都凍得結結實實,清理掉積雪之後,掄起鎬頭刨下去,咣的一下,只是在地面上留出一個小坑,震得人手麻。
但是如果不立起營柵,那麼這麼多人和物資,在這山坡上,就如同裸奔一般,根本沒有任何防禦可言。
所以這就苦了那些刨溝的兵卒們了,一個個大冷的天,甩了衣服掄著鎬頭,吭哧吭哧的在凍得深達一尺的凍土地上奮力刨坑,一個個累的滿頭大汗,震得手麻的抓不住鎬頭把,但是成效卻不盡人意,一個人玩兒了命的刨一天,也埋不了兩根原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