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萬年縣令還不太清楚,這裡面深層次的原因,劉家放的高利貸利息到底多高,為何事情會鬧到如此地步,但是這姓徐的傢伙,請尉遲寶琪出面上門毆打當朝官員這件事肯定是坐實了。
尉遲家他肯定是得罪不起,但是作為朝廷官員,在自己家裡,被人闖入家中毆打,這件事他也不能不管,眼下基本上他已經猜出來,這件事的起因肯定還是在劉恩這個混賬身上,把事情做得太過,以至於招致了欠債的人反噬。
想到這裡,他做了個決定,那就是先把這個徐淼給拿回到縣衙,問清楚原由再說,尉遲寶琪他現在不敢動,可是這徐淼只是一個普通的鄉民,即便是和尉遲寶琪交好,拿了他也應該沒有多大問題。
於是他立即下令,派出捕頭率領二十名快手,也就是後世所稱的不良人,出城前往小王莊捕拿毆打官員,並且傷人的兇徒徐淼,將其帶回縣衙問罪,並且讓那幾個前來報官的劉家人下去聽傳。
當然他也立即回到後堂,命手下的老僕將劉家送給他的那一百兩銀子的儀金退還給那劉家的人,說他一定會秉公處置,這些銀子他是不會收的。
錢雖然是好東西,平日裡僅靠著朝廷那點微薄的俸祿,要養活一大家子人,還要維持體面,根本不夠用的,所以平時私下裡收受一點賄賂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只要不過分,一般情況下沒人管這事兒。
但是收受賄賂也要分情況而定,今日的事情牽扯到了他惹不起的尉遲家,那這錢就不是錢了,而是成了催命符,一旦要是劉家倒黴了的話,把賄賂他的事情供出來,那麼他就也跟著要萬劫不復了,全家發配嶺南那是最好的結果,所以萬年縣令根本不敢再碰劉家送的這一百兩銀子。
但是在派人出城拿人的時候,這個萬年縣令暗地裡給了捕頭一個暗示,那就是不要傷了那徐淼,對他要客氣一些,回來問清楚之後再說不遲。
但凡是在京師混的,捕頭自然也知道其中利害,一聽尉遲寶琪的名頭,他便知道這個案子不好辦,劉家真是傻蛋,居然不知道尉遲寶琪的身份,捱了揍還敢前來報官,請萬年縣衙緝捕尉遲寶琪,這根本就是在找死。
不過現在看來,縣令是打算先從這個姓徐的小子下手,並不打算直接動尉遲寶琪,那麼這趟差事就不好辦了,這姓徐的小子肯定是尉遲寶琪的朋友,雖然只是白身,可是有尉遲寶琪給他撐腰,卻不能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