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坐在溫暖的客堂之中,看著這些穿梭在院子裡的那些徐家的鄉鄰們以及安善坊的鄰居們的身影,嘆息了一聲,扭頭對坐在他身邊的房玄齡說道:
“如此能讓街坊四鄰和鄉鄰自己跑來幫忙的人家,魏某還是平生第一次見到,如若誰在說這小子乃是個黑心腸的傢伙,估計自己都不會相信吧!”
房玄齡呵呵笑著,一邊喝酒一邊說道:“老夫早就說過,此子其實心地純善,並非是什麼惡人,可是偏偏你們動不動就要找他麻煩!
現在有你魏公這句話,想來今後那些言官們也該偃旗息鼓了吧!”
“此子並非常人,雖然心地良善不假,可是小毛病也著實不少,適當敲打一下,也並非壞事!
他現如今還年輕,不好好打磨,今後如何能夠重用?既然是一塊好鋼,那就讓我們這些人做一次磨刀石又有何妨?”魏徵卻笑著大口吃菜,專挑肉下筷子,特別是對於上桌的醬牛肉,那是讚口不絕。
“我說玄成兄(魏徵字玄成),這可是牛肉呀!你就不問問這牛肉從何而來?”房玄齡也品嚐著牛肉,壞笑著對魏徵說道。
魏徵繼續大口吃著牛肉,大笑著搖頭道:“不管!老夫可以保證,這小子一定能拿得出合理的理由,而且一定還是官府審驗過的!所以老夫只管吃就是了!
再說牛肉平時實在是難得品嚐一次,現在他讓咱們吃到了美味,老夫再去彈劾於他,今後還如何做人?”
房玄齡吃驚的看著魏徵,他沒想到魏徵居然還有這一面,原來這個老傢伙,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於是房玄齡愣了一陣之後,也哈哈大笑了起來,和魏徵幹了一杯。
迎親隊伍回到徐府之後,在禮官的主持之下,將流程順利走完,杜如晦到底因為體弱,未能親自前來,為徐淼主婚,而是最終長孫無忌再次出面,為這對新人主婚,完成了整個婚禮流程。
徐淼和文秀兒拜謝了長孫無忌這個媒人兼主婚人之後,便在一幫損友的起鬨之下,將文秀兒送回到了洞房之中。
徐淼因為家裡沒有父母長輩,甚至連叔伯都沒有,所以在這些繁瑣的儀式進行完之後,還不能直接去洞房陪新娘子。
他把文秀兒送入洞房之後,還要親自回到前面,向今日前來給他道賀的客人們敬酒。
好在這次徐淼娶妻,是皇后親自指婚,不管和徐淼親近與否,這次好多朝中勳貴大臣接到徐家送去的請柬,大都過來向徐淼道賀了,即便是自己託辭不來,也會派人送來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