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太原王氏乃是當今天下的七宗五姓之一,乃是真正的門閥世家,在朝野擁有極大的能量以及話語權。
但是在眼下這個時候,當今陛下乃是一個擁有雄才大略的雄主,不管是能力還是氣魄,都乃是皇帝之中堪稱翹楚的人物,行事作風強勢,而且還特別記仇,是睚眥必報的那種。
他剛剛登基,頡利便率領二十萬突厥大軍南下直逼長安,逼得他不得不在渭水上與之簽下了渭水之盟,隱忍了才三年時間不到,便卯足力氣,突然間向頡利發難,將原本強悍無匹的東突厥給滅了。
連頡利都被抓回到了長安,現如今天天都在他的府中練習跳舞,隨時準備在皇家的酒宴上被拎出去獻舞。
當今陛下對徐淼非常器重,可謂是將其視為心腹,甚至是視為子侄一般,自己作為太原王氏在朝中的代表,如此不斷的和徐淼過不去,好像是……
王珪不由得心中猛地一緊,他忽然間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幹了一件蠢事,他為何要當出頭鳥,跳出去代表七宗五姓和徐淼過不去?
徐淼代表了誰的利益?不就是皇家的利益嗎?他屢次三番的和徐淼過不去,這不就等於是要和當今皇帝陛下過不去嗎?
想到這裡王珪就心中一抽一抽的發緊,感覺自己這次真的是幹了一件蠢得不能再蠢的事情,頓時心中懊悔不已。
李二斜晲了王珪一下,臉上卻露出了一臉的厲色,對劉子幀和常駿厲聲喝道:“豈有此理!朕命爾等前往海州,暗查徐淼在海州的所作所為,為何卻只聽到爾等為其歌功頌德,難不成他在海州就一點過失都沒有嗎?
還是因為爾等收受了他的賄賂,故意隱瞞他的不法之事?與之沆瀣一氣,為其遮掩?”
常駿聽到李二這麼一問,嚇得頓時臉色煞白,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對李二叩首道:“陛下明鑑,臣深受皇恩,對陛下忠心耿耿,陛下應該瞭解微臣的,微臣身負皇命,豈敢徇私為他人遮掩罪行?
此行微臣和劉大人一路前往海州,在海州境內四處明察暗訪,今日所言,皆句句是實,斷無半分虛言!
微臣根未收受徐大人一文錢的賄賂,絕不會為了一些蠅頭小利,便欺君罔上!還望陛下明鑑!”
說完他便咣咣的對著李二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