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公孫婧前面活的這十幾年,真的很不容易,她一生中唯一獲得的愛,恐怕只有母愛了,但是她的母親卻早早的不堪受辱,投繯自盡拋下她離開了人世。
從那時候,她就再沒有得到過除她父親之外任何人的關愛,在公孫家的時候,父親從沒有正眼看過她,所有人都瞧不起她,受盡了人間的白眼。
好不容易長大一些之後,卻又被父親和族人,當成一件物品,送給一個又老又醜的積年老吏做妾。
這幾年又和師父避入深山之中,過著野人般的生活,她師父陳昊雖然算是個俠客,但是畢竟是個老年人,不可能太關心她的生活。
她一邊要照顧自己的生活,也要照顧師父的生活,還要日日勤練武技,可顯而知這麼多年來,心中積攢了多少委屈。
所以公孫婧內心中一定充滿了負面情緒,給自己打造了一個防禦的殼子,哪怕是她答應嫁給自己做妾,也未曾徹底撤掉那層防禦。
剛才自己精蟲上腦,又無意間輕薄了她,結果才觸動了她最後自我保護的防禦機制,給他來了個兔子蹬鷹,把他給蹬飛了出去。
現在她需要的就是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場,把內心中積攢下來的那無數的委屈給宣洩出來,唯有這樣,她才能徹底對自己打開心扉,撤去所有的防禦。
所以徐淼沒有勸她,而是靜靜的抱著她,任由她在自己懷裡痛哭,只是像對待孩子一般,輕輕的拍著她的脊背,用無聲的動作來安慰著她,撫平她內心中的那些委屈。
公孫婧伏在徐淼懷中,哭了很長時間,足足哭了快小半個時辰,才哽咽著漸漸的停下了哭聲。
又過了一陣之後,徐淼發現她還伏在自己懷裡,卻一動不動,不過身子卻徹底放鬆了下來,只是隔一陣還會偶爾哽咽一下。
徐淼低下頭,看她趴在自己懷裡,居然睡著了,從側臉望去,她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著,還掛著一絲淚花,但是人卻整個放鬆了下來,就這麼在他懷裡沉沉的睡著了。
徐淼真的很心疼懷中的這個姑娘,他知道,這可能是這個姑娘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放鬆,如此信任過一個人,所以才會放下了所有戒備,安心的在他懷裡睡著過去。
她的經歷可以說是非常悲慘的,但是好在現在總算是遇上了自己,自己可以照顧她,給她一個家,讓她有一個可以信任,也可以依靠的人。
看著懷中的這個可人,徐淼內心中充滿了愛憐,輕輕的抬手,擦去了她面頰上還留著的那滴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