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們若是想不到退敵之法,便不下朝!”
以往沒出事的時候,讓他們說一個個比誰都能說,現在出事了,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下面的大臣們聽到這話,一個個都是心中憋屈的要死,現在在這朝堂之上的全都是文官,他們哪裡知道什麼退敵之法。
再說了,誰敢在這個時候開口。
一個弄得不好,那就是要去上戰場的!
就他們這點紙上談兵的本事,去了前線那就是去送死。
依舊是一片沉默。
皇帝現在也算是沒有了什麼法子,只能跟他們耗著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皇上的茶盞換了一次又一次,下面跪著的那些年齡偏大的人已經有堅持不住倒下去的。
“皇,皇上,臣斗膽!”
終於,有人看不下去這個情況開口了。
皇上也因為這道聲音臉色稍微變好了些,他的耐心也幾乎用光了。
微微抬手,示意方才開口的那位大臣繼續說下去。
那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可實在是跪得太久了,剛站起來又差點倒了下去。
皇上看著他這幅樣子,眼神像是刀片一般。
“愛卿這是在提醒朕太過苛刻了嗎?”
這番動作在生性多疑的皇帝看來很是有做戲的嫌疑了。
那位大臣心中苦笑,鄭重的行了個禮,“臣不敢,實在是臣這幅殘軀不中用了。”
殘軀二字讓皇上眯了眼。
他十年前在戰場上受了重傷,好不容易才保住一條命,後來便轉到了兵部任職,說是殘軀一點都不為過了。
“正如皇上所說,我大戎泱泱大國不可能無人可用,可這些年在皇上的統治之下天下太平,除了戍守邊關的武將之外,武將的數量其實已經很少了,若是真的要選可以上戰場的領軍者,實在是一件難事,若是威遠將軍還在,或許還能同那金楚敵個一二,可……”
大家都知道威遠將軍之前已經被蒼修玄活捉了,生死未卜。
其實明眼人都能猜得到,威遠將軍或許早就已經為蒼修玄所用了。
短短的半年間,他們大戎就損失了一文一武兩個中流砥柱。
一個蘇丞相,一個威遠將軍。
他的這一番話,說的算是漂亮了,既說了皇上最愛聽的話也把事實闡述清楚了,可最終也還是沒有解決什麼問題。
皇上也自然聽出來了他後面還有。
“繼續。”
他又拱拱手,“臣以為先除外患,再解決內部矛盾當是眼下最好的法子了。”
皇上的神色淡淡,“那你倒是說說,如何先除外患。”
大臣也只給了兩個字,“齊王!”
皇上的臉色在聽到這兩個字之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下面跪著的一眾大臣這會兒也在心中叫苦連天,他們都知道現在只有齊王有這個本事,可皇上最不喜的就是齊王了,只要是誰提了齊王那就是跟自己的性命過不去。
整個大殿裡彷彿都響著一聲接一聲的倒吸涼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