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沒回家過年嗎?”
傅鏡吟往杯子添了兩塊糖,一邊攪拌,一邊好奇的問對面的沈陌白
“我家裡只有我一個”
他口氣平淡的回答,傅鏡吟一驚,眼神錯愕的看他
她很意外,他溫和謙卑的外表下竟然是這樣孤獨的一個人
“我父母早逝,所以我過年也沒有地方去”
他端起面前的美式,澀苦順著喉嚨滑入心臟,惹的他微微蹙眉,傅鏡吟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同情感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應該問你的”
她懊惱的不行,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種大過年的時候提起別人的傷心事,而且是跟她幾乎一樣的經歷,她自然是瞭解那是怎麼樣的一種痛楚
“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很正常的事情”
他笑嘆一聲,轉頭望向落地窗外,眼神似乎飄向了很遠的地方,傅鏡吟聽見他的輕語
“我現在覺得一個人也挺好的,起碼什麼都不會成為我的顧慮了”
傅鏡吟的心倏地一緊,彷彿覺得手裡的咖啡都跟著涼了幾度,她從他的身上看見了一股寂寞的,冰冷的氣息,讓她忍不住產生心疼的感覺
“你,你別想多了,確實一個人是挺好的,我不也是一個人”
傅鏡吟大概是想讓他不這麼傷感,做出漫不經心的樣子說出自己跟他也是一樣的情況,沈陌白在她訴說著的時候眉眼漸漸凝住
她說我父母也很早就不在了,她說一個人沒有什麼不好啊
她說你總能遇到會陪你走下半輩子的人的
她笑的那麼隨性,沈陌白也跟著笑,心底深處湧上久違的一種悸動。他搞不清楚那是什麼
他就是覺得眼前的人和他是一類的人,不由的生出惺惺相惜的感覺!
一杯咖啡喝完,已經臨近傍晚,傅鏡吟看著窗外路邊已經積起了雪,害怕等下不好打車連忙起身要走
“別怕,我送你”
沈陌白也跟著起身,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不等她拒絕就結果她手裡的袋子,傅鏡吟見他一臉真誠也不好再拒絕
“那麻煩你了”
他只是笑笑說不必這麼客氣,大家都是朋友啊
沈陌白如此真摯,傅鏡吟倒覺得自己有點虛偽了。
因為路上積雪較厚,沈陌白開的比較慢,兩個人隨意的說著話,天南海北的倒也覺得有趣的很
“所以,你差點跟對方的律師在法院門口打起來嗎”
傅鏡吟捂著嘴笑,直嘆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挺烈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