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喬綿綿回到家的林書語剛巧趕上了來送通知書的郵遞員,一封厚重的信封由郵遞員親自交到林書語手上,家屬院裡幾個湊熱鬧的嬸子大娘們立馬幫忙傳播了這個大八卦。
今天整個家屬院的熱點新聞就有了。
不管是午飯還是晚飯,幾乎每個家庭的飯桌上都以“林書語拿到通知書了”為中心,以老父母親對孩子的期盼為主線,進行了簡單而又深刻的教育,甚至有不少有高中生的家庭打起了請林書語幫忙補習的想法。
在老百姓眼裡,首都大學,首都外國語學院,首都機械大學,首都農業大學,首都國防學院。
這五所大學才是真正的“好”學校,至於外語大學藝術和體育學校,今年兩個學校的總招生人數還沒有首都大學多。
在這五個學校裡國防學校一般是軍人家庭考慮較多,少有工人家庭會考慮國防學校,剩下的三個學校裡,又以首都大學最為出名也最難考,分數線高,每年招收的人也少。
而林書語報考了外語系,裡面還有比較特殊的一個語種“俄語”,並不是語言本身的問題,而是幾年前教育部把首都大學的俄語專業單獨獨立出來,跟當時外語學院一合併,組成了一個新的外國語學院,沒什麼名聲。
畢竟雖說是獨立,學校沒有完全建成,師資力量也薄弱,基礎的教育教學什麼的,還是得在京都大學先學習兩年基礎知識,再轉去外國語學院接受更高級的教育。至今還沒有正式從“京都外國語學院”畢業的人才,畢業證發的都是京都大學的!!!
主要還是七八年前當時在國內掀起的反“右“鬥爭嚴重擴大化,首當其衝的便是這些文藝工作者被劃為“右派分子”,文藝界出現了大批判浪潮。
一時間,文學觀念、藝術傾向、創作方法上的差別和分歧,被當作“政治問題”處理,很多文學文藝工作者被舉報,被批鬥,據說都押運去了西北的農場“勞動改造”,是真是假少有人知道。
這就直接導致了不僅是高等學府缺乏教育人才,京劇院、歌劇院、中央樂團、首都民藝術劇院等一大批完全有別於舊戲班子的新型文藝院團十分缺乏人才。
畢竟這幾年少有繼續研究學習藝術事業的人才,學校教育依舊名存實亡。
哪怕幾年前國家對改進文藝事業的方針做出了調整,也少有家庭敢去報名入學的,多數是隨便學習一兩年就推薦到文工團去了,至於體育學校多是男生,報名人數不超過300。
當年動亂髮生時林父還只是領14級工資的技術員工,家裡林書桐高一,林書硯初二,林書語小學四年級,開銷不可謂不大。但是哪怕學校幾度停課,林父也沒有讓幾個孩子退學。
那時國內還掀起了一股“上山下鄉”,當知青的潮流。
當時不少的高中生把“農村是一個廣闊的天地,在那裡是可以大有作為的”這句話當作標杆,自覺自願的在高中畢業後主動下鄉參加農業生產勞動去了。
面對當時的社會情況,林父憑藉著自己的政治嗅覺,保守的選擇了高中畢業後給兩個孩子買了份工作,哪怕不能升入大學接受高級教育後出人頭地,最起碼也不用去當知青。
畢竟現在國家沒有強制要求要下鄉,事情還有的迴旋的餘地。
不是林父思想覺悟不高,哪怕只是在滬市鄉下養過幾年,也深深的知道地裡刨食不是那麼容易的。
當然,自己也找兩個兒子談過話,兩個兒子雖然沒有什麼大謀略,至少腦子不糊塗,聽了林父的話按部就班高中畢業進廠做活。
就這樣,林家雖說沒能大富大貴,但哪怕在最艱難的三年旱災期間也能溫飽度日。
不得不說,林父的政治眼光是極好的!!!
現在兩個孩子工作穩定,平時也沒少看書,哪怕沒有那一紙文憑,也是非常優秀的。
不少人等著和林家結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