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四月末的天,沒有南方熱,但比南方熱鬧。
這首都火車站人擠人的還是不變,哪怕現在已經是傍晚的七點過了,天色漸黑了,依舊如此。
“爸什麼時候回來的,上次的電話裡也沒聽爺爺說起。”
“我的包裹到家了嗎?”林書語上的副駕駛,這才想起來問這事。
“旅長是前天到家的,在戰場上受了傷,回家休養的。”
“包裹到了五次。”小江回答道。
“受傷?嚴重嗎?傷的哪裡?怎麼不聯繫我?”林書語身子坐直,顧北淵不在家,她這個做兒媳婦的這也太失職了。
“是旅長不讓說的,老首長也是這個意思。”
“旅長傷也不算重,就是耳鳴。”
“耳鳴?”林書語不懂了,這是什麼情況。
“據說是炸彈炸在了身邊造成的耳鳴,要修養幾個月才能恢復。”
“其他地方呢?”
“沒有了,就耳鳴。”小江說道。
一路上,林書語問了好些話,快速進入角色,還沒下車呢就已經把家裡的情況摸透了。
車進大院,“都是衣服。”林書語指了兩個箱子,上前打開給警衛檢查了下,挎包更是空了都。
“嫂子!”
“大嫂!”遠遠的,她就看見倆孩子飛奔過來。
“哎!”林書語抱起明顯長高了一截的高北安,“胖了!”
“高了!”摸了下高北霖的頭,說道。
“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爺爺,爸,我回來晚了。”林書語放下箱子,跟老爺子先打了招呼,然後看向顧愛民。
“不錯,出去一趟受益匪淺,你的文章我看了。”老爺子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她那兩篇文章寫的所見所聞角度新穎,又弘揚了精神,不少老頭都來問了“這真是你家孫媳婦寫的?”
“你家那黑臉怪真是會挑媳婦,挑了個這麼好的。”
等等等等.......
顧維鈞也覺得對,但也是要反駁的,“什麼黑臉怪,我孫子現在日子過得好著呢。”
小時候說顧北淵黑臉怪,那是因為他曬得黑,下手也黑,臉上還沒什麼表情,一張臭臉,現在可不能再說咯!
“不晚不晚!淵子昨天從滬市發了電報來,說給家裡寄了東西!”顧愛民現在耳朵不太好,嗓音控制不住,不自覺的高聲說道。
“我知道了,爸身子還有哪不舒服的?醫院怎麼說啊?”林書語也不自覺提高了音量。
眾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兩天大家跟顧愛民說話都會不自覺的加大音量,隔壁的人家還以為他家吵架呢。
害!
習慣就好了!
“上車餃子下車面。”
“快,趁熱來吃,熱乎的大骨面。”劉梅端了碗剛煮的麵條出來,趁熱撈起,澆上湯,在臥兩個雞蛋。
“辛苦嬸子了,那我就不客氣了。”林書語坐下,見高北安嘴饞,又去拿了個小碗來,分了他小半。
一家人坐在一樓,陪著林書語吃了晚飯,又簡單聊了幾句。
“有話明天再說,也讓書語先休息休息,這坐了兩天的火車了,精神看著不好。”老爺子發話,大家自然會聽。
“嫂嫂早點休息,明天我再帶三條來!”劉梅帶著倆孩子上樓去了,在這睡一晚,明早早些起來,還得上學呢。
“好!”
“辛苦我們安子和小霖了,幫嫂子照顧三條!”
“明天嫂子給你們做好吃的!”林書語拿著行李跟在幾人身後。
二樓,兩人的臥室,房間顯然是打掃過了,被子也曬過了,還散發著陽光的味道。
林書語反鎖上門,舒舒服服的進了空間去泡了個澡,洗去一身疲憊,把自己埋進了被窩裡。
這為期兩個月半的南下行程正式宣告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