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語沉默,對於溫婧詩這個母親,林家三個男人可能都有或深或淺的印象,林書語則不然,畢竟在出生幾個月後,母親就染病去世了。
一開始生下書硯後,林父是不打算再要孩子的,可溫婧詩還想要個女兒,林父不忍心再讓溫婧詩懷孕,就一直沒鬆口。
直到書硯3歲半的時候,意外懷上了。
林母做夢都覺得是個貼心的女兒,林父卻擔心妻子的身體,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
可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林母氣色也好很多,就連孕吐都沒有,周圍的人都說這一胎是個小福星,可把婧詩樂壞了。
離預產期還有半個多月的時候,收到孃家的噩耗,昏倒了,急急忙忙送去醫院,母女平安,可婧詩大出血,雖然搶救回來了,可身子還是虧空了,孩子生下來沒有半年就去世了。
還好生前婧詩帶著一家人拍了不少照片,這才使得林書語對於母親有個概念。
很多張照片裡的女人,面容蒼白但眉眼帶笑,抱著懷裡的孩子,整個人溫暖的不得了。
回房間的林父也正如林書桐所言,翻開了舊相冊,一張一張的看,照片裡的女人從十三四歲,到十七,十八歲的青澀,到二十五歲的優雅溫婉,從一個人的單人照到兩個人的結婚照,到三個人,四個人,五個人的家庭合照,到現在的四人合照。
輕輕撫摸著相片裡的女人,林父眼裡止不住的淚花流下。
林母死後半年,林父申請了來到首都的學習機會,帶著三個孩子和骨灰離開了滬市,在滬市立立她的衣冠冢,後來又得到了調任常駐的機會,就一直留在京都了。
這麼多年,林父都沒回去滬市看一眼,不是不能回去,是不敢回去。
他沒有勇氣孤身一人回到那個充滿回憶的城市去,沒有婧詩的滬市,對林均來說就是地獄。
他是孤兒,受了溫家資助,後來又娶了溫家掌上明珠,前半生可以說得上是春風得意了。
可後來.....
“早些上去睡覺吧,小妹。”林書桐揉了揉林書語的發,安慰道。
作為家裡的長子,母親去逝時他才7歲多一點,記憶裡的母親跟現在的妹妹很像,愛抱著父親撒嬌,愛粘著父親說要吃紅燒肉,會在睡前親親自己的額頭,會輕聲細語的給自己和弟弟講各種稀奇古怪的故事。
睹物思人,林家四口都失眠了,林書語失眠是因為想到了前世的父母親,又想到了現在的父母親和哥哥們,何其有幸,兩次人生都能落在幸福美滿的家庭。
這一晚,林書語對著前生父母的照片說了好些話,一直到嗓子幹了這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