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奶奶還不死心的讓父親和二叔再多給錢,什麼小叔叔娶親,大堂哥娶親,都沒少讓在城裡做工的兩個兒子出錢。
可這麼多年,只見成堆成堆的錢往鄉下送,之前災荒年,老家甚至連一點餘糧都不勻給城裡的兩個兒子家。
老許家的地窖裡堆著的可都是攢下來的糧食啊!
要不是去前年二叔和父親實在忍受不了,拿著自己手裡的記賬本回鄉下請村長和書記主持公道,把遮羞布撕開了。
奶奶甚至還想讓自己的大孫子小兒子頂替父親和叔叔的工作!
這心得偏袒成什麼樣子了,才能想出這麼不要臉的辦法?
父親和二叔出來城裡工作二十幾年,從學徒工到領班到組長再到副主任,前前後後拿了得有快一千多塊錢給家裡,可家裡困難的時候老家連一點糧食都不願意分給兩人。
好在這一次的爭執最終的結果是好的:“以後每年每家給30塊錢的養老費就行,要是老人真的到了癱瘓在床的那一步,再談養老問題。”
這幾年雖然每年回鄉下過年的時候奶奶都得一遍罵自己和堂姐是賠錢貨,花那麼多錢讀書不如早點嫁人,還能多要點彩禮什麼的;可一邊在不還是在村裡炫耀,家裡有兩個大學生孫女。
哪怕就這樣,對比在鄉下的幾個堂妹,自己和堂姐在城裡的生活已經是她們遙不可及的了。
每天嬸子們和堂妹們忙得跟陀螺似得,老太太自己倒是窩在房裡數錢,她不小心撞見了一次,還被罵了好半天。
老許家的婦女們不僅要去田裡上工,回家要做一大家子人的飯,要餵豬,要灑掃,要洗成堆的衣服,要撿柴火。
同樣是許家的孩子,幾個堂弟一個比一個好吃懶做,脾氣大得在村裡就是人見愁,就這樣老太太還把人捧在手心裡,還天天標榜著要供幾個孩子當大學生,她呸。
好在自己家在京都,離老家遠,接觸的也少,父母親也沒有像爺爺奶奶一般重男輕女,她自己也很努力,年年都是班裡的三好學生。
就這樣父親才答應自己上大學的事。
要是她也活在鄉下許家,那得多麼令人窒息,那一眼望到頭的苦難生活實在......
大概是想到了自己家的情況,許雯一時間有些情緒外洩,抄起包就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