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家子看著就很“部隊”,尤其是為首被攙扶著的老人家,身上的氣質很是與眾不同,這樣的氣質多半是經歷過大大小小的戰役才有的,三人自小在大院長大, 很是熟悉這種感覺。
剩下的看著也是四五人抱團的,顯然這是三家人被下放到樺甸農場了。
按道理來說,下放到一級農場的,怎麼也得有好幾人押車的,可來送這十幾人的也就四五個年紀不大還吊兒郎當的混混。
實在難以想象這幾個月外面都發生了些什麼大事,報紙上看到的信息多半也是輕描淡寫掠過了吧。
看孫指導員這副樣子,顯然是認識這最前面的一家人,三人全當看不見。鄭志東一馬當先上了卡車,配合著下面的幾人,把人一個個的弄了上去。
鄭志東開卡車,鄭志輝開吉普車,顧北淵坐在前座,留孫指導員坐在後排。本來是要跟幾個來交接的人一起回農場的,這下好了,自己回了。
前排的兩人默契的沉默著,倒是後排的孫指導員欲言又止的,一雙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的。
顧北淵從後視鏡裡看他張嘴又閉嘴的好幾次,忍不住說了:“你要說什麼就趁現在,等下回了農場,我們可什麼都不認。”
“我!.......” 孫指導員顯然很吃驚於顧北淵的話。
“走在最前面的一家人是中南軍區的唐司令一家,我之前在那裡呆了4年。”孫指導員咬咬牙,開口道。
“那又怎樣?”顧北淵說了句。
“他們不該被這樣對待。”孫指導員言語間顯然很是不平。
“不該被這樣對待的人多了去了,你能做什麼?”鄭志輝適時補刀。
“我........”
鄭志輝單手開車從兜裡拿出包煙,遞了根給孫指導員,兩人點了煙,深吸了幾口,似乎這樣就能減少些煩悶似的,顧北淵倒是沒抽,只是轉頭看向了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
各懷心事的三人沉默了大半晌。
“我相信你們的管理。”最終孫指導員憋出了這麼一句,車上一時間更是安靜下來,顯然大家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