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不耐,“趕緊滾。”
沈戾眼眶發酸,最後深深看一眼那頎長的身影,彎腰撿起合同離開。
回到江清大廈,處理堆積的工作。
江清集團處於經濟危機,老股東卷錢跑了,現在凡事都需要他親力親為,不能出一點差錯。
一點差錯,江清集團便可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晚上十一點,沈戾帶著一身疲憊回到家,眉間盡是倦怠。
客廳的燈開著,沙發上坐著一個保養很好的女人,眉眼間跟他有幾分相似。
沈戾沒什麼情緒看她一眼,走到冰箱處拿了瓶水,喝了幾口。
“公司怎麼樣?”女人問。
沈戾語氣冷淡,“公司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是你媽,怎麼能不操心。”女人說,“媽勸你把公司關了,公司現在這樣,想要起死回生很難。”
沈戾眼神暗了暗,“江清是我爸的心血,不能關。”
“媽有個主意。”
她也不希望公司關閉,還指望著公司給她錢呢,“紀家如今在江清一家獨大,你那時候不是跟紀家兒子好嗎,你去求求他,看他能不能念在那時的情誼幫幫你,說不定……”
“周麗芬!”沈戾忍著怒氣直呼她姓名,打斷她後面的話。
周麗芬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意嚇了一跳,“賤人,你幹嘛呀,我在給你出主意,你吼什麼吼。”
“周麗芬,誰都可以讓我去求他,唯獨你不能。”沈戾眼底一片猩紅,“你是忘記你做過什麼嗎?需要我提醒你當時你是怎麼威脅我的嗎?”
周麗芬不甘示弱的站起來,“要不是你性取向不正常,喜歡一個男人,我會做那事嗎?我為了誰,不還是為了你,為了你們老沈家。”
沈戾閉了閉眼,不想跟她吵,“滾,你給我滾。”
周麗芬咬牙切齒,一巴掌甩在沈戾臉上,“不孝子,為了一個男人這麼跟你媽說話。”
沈戾直直盯著她,突然間笑了,笑的諷刺。
臉上的笑又稍縱即逝,被凌厲代替,像極了一個瘋子,“我不能跟你這麼說話嗎?你做的事就只配我這麼跟你說話。”
那件事他是心裡有芥蒂,關係也出現了隔閡,但不至於恨她,他恨的,是他的親媽在他父親出車禍那天,跟別的男人在酒店開房。
沈戾眼眶泛紅,“我爸出車禍在醫院搶救那天,你周麗芬在幹什麼?”
“你在跟別的男人在酒店開房,你連我爸最後一面都沒見。”
周麗芬:“這事都過去多久了,你有必要咬著不放嗎?”
“趕緊滾。”沈戾不想跟她多說什麼,“以後別再出現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