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酒的沈戾話格外多。
“到底是誰沒長嘴?不想跟醉鬼說話。”紀舟野關上車門,繞到主駕駛。
剛上車,沈戾解開安全帶側身抱了上來,雙臂環著他脖子,用額頭蹭了他下巴,“先抱一下。”
紀舟野沒動,任由他抱著,想到什麼低笑一聲。
他能想到沈戾明天醒來不認賬的樣子。
真是詭計多端,又把拿捏玩到極致。
抱了一會兒,懷裡的人沒了動靜,紀舟野垂眼,沈戾閉著眼睛,手還是緊緊抱著他腰。
紀舟野就這樣看著他好一會兒,才掰開他的手,動作很輕的把他放回副駕駛,繫上安全帶。
路程二十分鐘,剛回到莊園車停穩,沈戾就醒了。
他是醉了,但沒完全醉。
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他都知道,明天也不會忘。
他就是故意的。
只有這個時候紀舟野才會對他溫柔,才會像以前一樣。
他不知道這份溫柔有沒有摻雜其它,又或者僅僅只是懶得跟酒鬼計較。
紀舟野今晚出現在警局,他很意外。
其實就算他不出現,過不了幾天,周麗芬會用和解威脅他,讓他拿錢。
他若是執意不給,周麗芬會讓趙頌主動和解。
周麗芬狠心,但不足夠狠心,不管怎麼說,沈戾都是他兒子。
只是比起這個兒子,她更愛自己和情夫而已,報警不過是給沈戾一個教訓,磨一下他身上的戾氣。
沈戾只是對趙頌和她壞。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去恨一個人。
沈戾洗個澡從浴室出來,紀舟野已經在外面浴室洗好了,靠在床頭低頭看手機,髮梢還是溼的。
他覺得奇怪,平時紀舟野都會等他洗完再去洗,今天竟比他還快。
沈戾繞過床去另一邊,在床邊坐下。
“看手機。”紀舟野說。
沈戾拿起床頭桌上的手機,看到一條驗證消息,頭像是一隻阿拉斯加犬,暱稱一個字母“Y”。
他看向紀舟野。
紀舟野按滅手機屏幕,“不加?”
他沒有不加,他很想加,做夢都想。
出國前,手機號被周麗芬凍結了,微信也登不上,出國後,他換了手機號,重新註冊了微信。
他清晰記得紀舟野手機號,但他沒再加,那個時候已經分手,他沒臉更沒理由再去打擾他的生活。
在這個快節奏時代,他一個人煎熬就好,只要不去打擾,紀舟野用不了多久就會把他忘掉。
他當時就是這樣想的。
通過了紀舟野的好友申請。
紀舟野手機也隨之響起提示音,看眼亮起的手機,他漫不經心的問:“你喜歡狗嗎?”
看著他頭像那隻狗,沈戾輕聲說:“喜歡。”
紀舟野頭像不像網圖,他猜測應該是紀舟野自己養的狗,“它叫什麼名字?”
“神力。”
沈戾太陽穴突突直跳。
紀舟野養了個狗,取名叫“神力”。
神力和沈戾?
誰家好人起這種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