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戾聲音暗啞,“我怕到時候你膩了,全身而退了,我走不出來。”
昏暗中,紀舟野的黑眸閃過異樣的情緒,“這才是報復一個人最好的方式,不是嗎?”
他猜對了,紀舟野果然是這麼想的。
沈戾無聲的笑了下,眼中的苦澀消失在黑暗中,“那別分屍就行,給我留個全屍,我謝謝你。”
他語氣故作輕鬆。
“我很像變態殺人犯?”紀舟野輕聲問。
“有點像。”
這晚,沈戾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他又回到那個選擇的節點。
分手出國還是留在他身邊。
夢中他猶豫許久,最後做出了跟當初一樣的選擇。
分手後出國,這裡的一切跟他沒有了關係。
這個選擇不管出現多少次,他都會一如既往選擇出國。
但凡存在一點賭的成分,他都不會去賭。
沈戾眼底黑眼圈明顯,凌楓問:“沒睡好?”
“嗯。”沈戾補充道,“昨晚睡覺被狗吵醒了。”
凌楓:“狗?沈總你還養狗了?我以為像你這種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是不會養狗的。”
他家總裁真有愛心。
下午四點半,沈戾早十分鐘下班去接紀舟野。
在停車場碰上一個男人,男人蹲在那輛邁巴赫旁抽菸,看得出來,是在特意等他。
看到男人瞬間,沈戾渾身散發著戾氣,身側的手握拳,骨節泛白。
男人見到他,笑著站起來,“小戾,你下班了。”
“你給我閉嘴,別這麼叫我!”沈戾眼睛裡迸發的恨意顯而易見。
見沈戾沒耐心,男人也不繞彎子了,直接開門見山,“聽說最近江清集團發展不錯,給我和你媽點錢花花唄,以後咱們是一家人,我也算是你後爸。”
“趙頌,你是想死。”
沈戾上前揪住他衣衫,拳頭毫不留情落在他臉上,打的他嘴角溢血。
趙頌能感受到牙齒鬆動。
趙頌是周麗芬出軌的對象,他父親出車禍在醫院搶救那天,周麗芬就是跟他在酒店開房。
他真的不明白,周麗芬放著好好的豪門闊太不做,偏偏出軌這麼個玩意。
沈戾沒給趙頌鬆口氣的機會,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翻躺在地上。
這不是他第一次跟趙頌動手,第一次是他辦完父親的葬禮,當著周麗芬的面把趙頌打了。
他把趙頌打的昏死過去,渾身是血。
是周麗芬報的警。
被關了兩天被放出來了,警方那邊說是趙頌不追究他。
趙頌笑著擦去嘴角的血,“你不給我錢我也不說什麼,你想想你媽,她生你養你,你就真這麼不管她了。”
打親情牌……
趙頌壓根沒想到沈戾不吃這套,甚至把他打的更狠,這一刻,趙頌終於明白為什麼周麗芬說他就是個白眼狼。
沈戾打紅了眼,拳拳到肉下了死手,不要命一般。
瘋到極致。
徹頭徹尾的瘋子。
最後是警察幾個人控制著他,把他拉開,這次報警的還是周麗芬。
被押上警車前,他眸子裡戾氣還未消,深深看了眼站在救護旁的周麗芬。
周麗芬被那個眼神看得心底升起一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