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舟野:“我有鑰匙。”
沈戾手肘撐在車門上,“紀舟野,我得罪你了嗎?還是說我做了什麼惹你不滿了嗎?”
“怎麼說?”
紀舟野把車內燈打開,燈光打在沈戾臉上半明半暗,襯得他輪廓線條柔和幾分。
“你今天先是給我添堵找不痛快,現在又躲在車裡嚇我。”
表情帶著點委屈,更多的是不服,想跟他幹架的不服。
“我在等你,沒想到會嚇到你。”紀舟野牽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輕撓。
掌心癢,心尖也癢。
他好像中毒了,中了一種叫紀舟野的毒,只要他靠近,他就情難自抑,明明心臟是自己的,卻不受自己控制。
沈戾抽出手,“騙小孩呢?你當我傻啊,等我不開車燈?”
“忘記了。”
一句輕描淡寫的忘記了,就想抹去剛才那直擊靈魂的傷害?
不可能!
“上車。”紀舟野說。
沈戾繞到副駕駛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去哪?”
“你有什麼安排嗎?”
“沒。”沈戾繫好安全帶。
“晚飯吃了嗎?”
沈戾:“吃了。”
晚飯他點了外賣,隨便吃了點。
“那看電影?”
到電影院,紀舟野準備去買票,被沈戾叫住,“我這有兩張電影票。”
電影票他買的八點那場的,現在剛好能用。
本來是想著先跟他吃飯,再去看電影的,計劃趕不上變化,他也沒提前跟紀舟野說。
紀舟野:“可樂爆米花?”
“要。”
紀舟野不吃這些東西,只是記得以前跟沈戾看電影時候,他喜歡吃。
沈戾去取電影票,紀舟野去買可樂和爆米花,他只買了一人份的。
電影開始檢票,進影廳找到位置坐下,看電影的人並不多,三三兩兩的坐著。
紀舟野把爆米花給他,可樂放在他左手邊。
沈戾拿起可樂喝了一口,調侃道:“這麼多年了,紀總還是不喝可樂,可樂得多傷心啊。”
“這麼多年,你還是愛喝可樂,也沒見可樂高興。”
沈戾:“……”
這麼多年過去,越來越毒舌,越來越會懟人了。
電影開始,影廳安靜下來,都專注看電影。
電影看到高潮,兇手伏法這段時間,沈戾時不時看紀舟野好幾眼。
沈戾咬著可樂吸管,偷偷看身邊的人,好巧不巧對上視線。
紀舟野突然靠近,附在他耳邊,輕聲說:“如果我是這個兇手,絕對不會有這麼多破綻。”
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個電影講述的是男主人公在新婚夜把新婚妻子殺害並分屍,男主人公將屍塊放進冰箱,然後一點一點的把屍塊運出去,然後報警。
男主人公反偵察能力很強,警察破了這個案子也用了不少時間,一開始,沒有人懷疑到男主人公身上。
女人怎麼也沒想到,在新婚夜會被要跟自己度過餘生的丈夫給殺害。
還是用這麼極端又變態的方式。
背後涼嗖嗖的,沈戾看身邊人一眼,有種披著人皮的惡鬼的感覺。
現在每天都同床共枕,會不會突然有天他就死了,警察也找不到他屍體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