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若是細聽,能聽出紀舟野聲音裡細微的顫抖。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聽你道謝,沈戾他是我朋友,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能對他好點,他真的沒你想的那麼沒心沒肺。”
“我會的。”紀舟野失神的買了單後離開咖啡館。
除了悔恨和歉意,只剩下心疼了。
剛重逢那會兒,他還對他惡語相向,讓他不痛快。
他認為沈戾離開他之後過的很好,怎麼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早知是這樣,分手就分手了,被甩他也認了,他絕對不和他置氣。
在商業圈遊刃有餘的紀舟野,在此時此刻因為一個叫沈戾的人,心亂做一團。
本該回公司處理事情,他卻開車來到江清樓下。
驗證指紋後,他進了專屬通道,直達沈戾辦公室樓層。
辦公室門被推開,沈戾以為是凌楓,頭也沒抬,“又有什麼事?”
一天辦公室能跑八百回也只有凌楓了。
紀舟野看著眼前的人,西裝穿在他身上鬆鬆垮垮的,有些撐不起來。
他很瘦,吃的也不多,這段時間在他眼底吃的多了些,氣色也好不少,至少不再頂著那雙黑眼圈了。
“沈戾。”紀舟野叫他。
沈戾抬起頭來,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紀舟野微張開手臂,“過來,抱一下。”
這時,辦公桌上的手機響起了消息提示音,屏幕也跟著亮了起來。
唐祁年:【紀舟野找我了,他問我了你一些事,我告訴他了。】
至於是什麼事唐祁年沒有說,沈戾能猜出個大概,他早該知道想瞞過紀舟野沒那麼容易。
沈戾繞過辦公桌,撲進紀舟野懷裡。
紀舟野把他抱的很緊,緊到他喘不過氣,像是要將他融入骨血。
沈戾不喜歡這種氣氛,他不想讓紀舟野因為他生病了就可憐他。
“紀哥哥,你弄疼我了。”他想用玩笑來打破氣氛。
紀舟野手稍稍鬆了點,“再叫一遍。”
“紀哥哥。”
“紀哥哥以後不欺負你了。”紀舟野指腹在他後頸輕輕摩擦。
談戀愛那會兒,他總是會賤賤的,怪腔怪調的叫他紀哥哥,這個稱呼一直很受用。
沈戾環上紀舟野勁瘦的腰,“你也沒欺負我,你很好,是我不好。”
紀舟野鬆開他,握住他手腕,視線落在他手臂上,若是細看還能看出一些痕跡。
沈戾想抽回手,紀舟野不允許,用力一帶,把人帶進懷中。
紀舟野扣住他後腦,不給他退縮的機會,堵住他的唇。
他吻的輕柔,像蜻蜓點水,不似之前那般強勢侵佔。
沈戾閉眼,感受他小心翼翼的溫柔。
手臂那塊地方,不單單隻有刀傷,還有菸頭燙傷,在沒做疤痕修復之前,那塊皮膚破敗不堪。
除了唐祁年是自己看到的,他沒跟任何人說起過。
做疤痕修復是怕回國後父親看到傷心。
片刻,紀舟野離開他的唇,眼神晦暗,“我不是可憐你,是心疼。”
是看到自己所喜歡、所在意之人過得不好的心疼。
不是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