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撿人家蓋房剩下的瓦片,屋頂已經修好了。
窗戶一直漏風,他撿了些柳條編織在窗口,對付著遮擋。
一臥一廚。臥室裡除了桌凳,便是硬板床,床上有一鋪褥子被子。
他每天都找來破布打水擦刷,地面已經被他擦得很乾淨了。
絲城廢屋
廚房有個鐵筒子,往裡扔兩塊木頭引燃,在上面架鍋熬粥。
他不太會做飯做菜,每日便是一把米,幾塊土豆地瓜,扔進鍋里加水煮爛,趁著熱氣吃個飽。
……
自從離開如意,他便吃不出滋味了,可能是一種味覺失靈。反正吃什麼都品不出味道,這倒省心了。無食慾。
……
離開如意後,之前時刻湧動沸騰的情海也歸於死寂。反正怎麼撫慰都無興致。又省心了!無性慾。
……
他就這樣無慾無求的活著,到點就起,到點就吃,到點就睡。睡不著也閉著眼。
其實他不知道自己是醒著還是夢著。
沒有知覺的生存,好像有尊嚴,又好像沒意義。
……
綠色這套幹了,他換了衣裳,去河邊把深藍色這一身洗了。
再回來,鍋裡的粥熟了。
他喝了一碗,覺得味道不錯,很香。
皺著眉看著粥“我有味覺了?可粥裡的瘦肉哪來的?”
他稀裡糊塗吃完一鍋粥。
……
收拾了廚房,到院子裡收拾收拾柴堆,碼放整齊了,又到河邊洗手。
回來時,見家門口有一塊金子,他撿起來看看,誰的金子?他拿著金子等了一個時辰,實在無人來尋找,夜深了才回了家。
……
如意皺眉,直接給金子看來不行。
……
當天夜裡,似錦閉著眼,她在房頂觀察了一個時辰,已經一個時辰一動不動了,心跳呼吸平穩,應該睡熟了。
她悄悄進到屋子裡,趁著深夜漆黑,鑽進了似錦的被窩。
再不抱抱他,她就要崩潰了。
她壓低呼吸的聲音和頻率,生怕吵醒他。
摟著他的腰。嗅著他的氣息。
此時她後悔了,若當初沒有搶辰國的土地,若他來求親時直接一口答應,若沒有由著他引辰軍入坤城,若……若是有一處改改決定,就不會到今日這步田地。
似錦嗅到如意的氣息,身體熱起來,親吻她,呼喚她“如意……如意……”
如意吻上去,勾住舌尖吮吸。
他在做夢嗎?是思念嗎?是藥效嗎?
如意痛苦極了,他究竟想不想見面?
似錦貼在如意身上,隔著衣衫,貼得很緊,只是片刻便已傾瀉如溉。
他難以抑制的哭起來,全身虛脫,汗溼,癱軟。
……
如意怕他醒來,她不知道她將面對他的怨還是逃。
她不敢闖入他的生活。
一向自詡品格端正的他,寧可毀掉清譽也要逃離。是真的片刻也不想在她身邊了。
她怎麼能說來就來,擾亂他費勁力氣才得來的清靜。
她推開越來越激動的似錦,跌跌撞撞的跑了。
夜風微涼,她難受得蜷縮著身子,蹲在深夜的街頭,回味著,剛剛抱到似錦了,他還喊了兩聲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