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錦將她從地面拖進被窩,蓋好被子,緊緊摟著。
心疼的說“如意,你身上這麼涼,天冷了,多穿些。”
如意意識到,他是醒著的。但他以為他在做夢。
哪有人說夢話這麼有條理的。
她緊張起來,怕他真的清醒了,細微的嗯了一聲。
……
似錦的清醒很快被迷離燥熱衝散。求如意憐惜。他就像墜入無邊黑暗,無窮無盡的深淵。
如意安撫他,又恨何煥羽死得太容易了。
……
她溫柔的親吻心上人,知道他一直為此羞愧,在他耳邊反覆安慰引導“似錦好香,如意喜歡。似錦,我的似錦,我好想你!”
似錦本來只有身體歡暢,心靈是懊惱羞愧的。聽到如意的話,他的心靈逐漸愉悅。摟緊如意。他的親吻留下七八個粉紅的印子。
他雙目緊閉,想象著如意。溺入幸福裡。頭腦發熱的說出聲了都不自知“如意是我的了。”他沉浸在腦海裡的幻象中傾灑熱忱。
如意愣住了,他也想佔有她嗎?
他已經說出聲了,很快會意識到這不是夢。她緩緩起身,脫離他的懷抱。
……
他焦急的閉著眼扯著如意的衣襬,哭得厲害“如意別走,求你別走,似錦不敢了,別走。”
她想留下,一輩子留下,可他醒來,若是又逃了,她該去哪再見一面。如何阻止他逃離?
她受不了再次與似錦分別。一天也受不了。
所以,她寧可只在遠處看看,在深夜抱抱。至少,每一天還能短暫的擁有似錦。
……
她狠狠心,甩開似錦的手,一步躍到門前。
深夜漆黑,她聽出似錦騰的坐起來了。
似錦抱著雙膝壓抑著聲音痛哭“如意……如意……”
她離得遠了,似錦逐漸脫離藥效,恢復理智,長嘆一聲“做個夢也要犯賤。如意何等尊貴,豈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做這混賬夢,還怪如意走嗎?也就是夢裡,連懲罰都沒有。”
……
他猶豫片刻“夢中惹惱瞭如意,該罰!”
他下了床,在地面跪好“罰跪到天亮!看還敢不敢做混賬夢了!”
他自罰得很快意,感覺又與如意有一絲關係了,他在為惹惱瞭如意受罰。
如意在門口扣著門板,剋制著抱上去的衝動,咬住牙,轉身走了。
天快亮了,不能再拖沓了。
……
她回到客棧,天色逐漸亮了。褪去衣衫,站在銅鏡前,看著身上的桃紅斑駁。
她拿出銀針和鴿血,在鎖骨上刺出一行字:繁花似錦
自從似錦吃了鍾情靈藥,她再也沒有暢快過了。
看著那麼可憐的似錦,什麼石頭心才下得去手。
幾個月了,從極力忍耐到漸漸失去知覺。
她一邊刺,一邊痛,卻面無表情。
她覺得,她完了。
心湖沒有一絲漣漪。
世上任何事都不再吸引她。
至尊之位也全無滋味。
很快她就會受夠了這人世的無趣。
她擦去鎖骨的血跡,閉著眼睛。
“似錦,我快要堅持不住了。”
要崩潰了……跌入魔障,或許就再也認不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