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錦吞下口水,母親這話,說白了就是咒如意早死,盼著兒子孫子掌權。
等於是謀逆,最輕也要論個欺君之罪。如意還肯養著母親,沒有依罪論處已是天大的寬厚。
再求她寬恕,就是為難她,綁架她。
母親看不清形勢,還以為自己兒子本事多大。留在此處恐怕會再生事端。送走就送走吧。
說不定如意此時連他都懷疑了,懷疑他也盼著她早死……她得多傷心……
想到這,似錦已經心疼如意心疼得不行了,他頹然唸叨著“你若死了,我陪葬。如意,下旨!你若死了,我陪葬!”似錦委屈的含著眼淚“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盼著你死了。”
如意本來是有些心寒的,她自認對蕭謝氏十分尊重關照,蕭謝氏竟然盼著她早死……
倒是沒有往似錦身上想,他實在乖巧,若他真有這心思,倒是可以逮住機會敞開了教他做人。可他真的不會。
此時似錦這個樣子,她是動容的。
她生的是蕭謝氏的氣,生的是蕭姓全族的氣,生的是天下人的氣,生的是歷朝歷代這些狗東西的氣。
但她沒有生似錦的氣。
……
“又不是你咒我,為什麼要讓你陪葬?”
“鳴蟬,請李翰林來,擬定一道聖旨。”
……
如意摸著似錦的臉蛋“地上涼,起來。”
似錦覺得她這平靜中藏著什麼雷暴,噤若寒蟬的侍奉在側。
給他端茶倒水,哄著,喂著。
她表情淡淡的,沒有火氣,卻不再是昨日的那個欣喜的如意了。
……
……
他懊惱極了。若是沒去香宜宮就好了。
本來日子過得好好的,又被他搞砸了。
……
李翰林很快到了,拿著筆墨紙硯,在聖旨上落筆。
如意道“如今祁蕭一家,為表對蕭姓臣民的另眼相待,特賜國姓!
蕭姓臣民若歸順祁地,可主動到戶部登記,改姓祁。凡改姓祁者,賞十金。之後不可再改。
由戶部登記清楚。定契畫押。全憑自願。”
她看看似錦,似錦的嘴角動了動,什麼都沒說。
哪怕天下無蕭姓,也與他無關了,反正如意離去他必定追隨,絕不會獨活。
所謂的三代還宗,他是不會做的。如意喜歡怎麼防備,喜歡怎麼整治,都隨她。
……
似錦沒為蕭姓據理力爭,如意心裡好受些。
別看有十金,一半人暫時不會改姓的,但等輿論發酵一年半載,蕭姓惡臭,大部分都會乖乖改姓。
以後蕭這個姓,會逐漸淡出歷史。
如意對李翰林抬抬下巴“擬定好了明日便頒佈吧。”
李翰林領命離去,鳴蟬等人退下,關好了寢殿的門。
……
如意爬上床,躺下來休息,今日氣不順,感覺頭暈、噁心。
躺下來就不想動了,姿勢並不舒服,衣裳鞋子都沒脫去,卻也完全不想動了,拉著錦被一角,蓋了蓋便睡著了。
她太虛弱了,嬰兒搶奪她的營養,身體又排異得厲害,不讓她吃。
似錦靜靜的看著,見如意呼吸平緩,真的睡著了,才悄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