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任弋開始詢問瑪門,一股極為濃烈的血腥味就湧入了他的感官之中,來自血神的祝福,或者說詛咒,向任弋湧來。
猩紅的能量佔據了任弋的身體,將他所有的意識壓縮於一個極為逼仄的小角落之中,血神的虛影隨後出現。
任弋看著那著無限瘋狂的力量將自己藏於封印之中的左手徹底溶解,並在他的脖頸後生長出一隻修長的觸手。
那血紅色的觸手並沒有黏膩的肉塊以及吸盤,而是由一團拼湊於一起的骨骼碎片構成,破碎的結構中隱約能看到其中不斷流淌著的血紅色能量。
而在封印之中,一團骯髒的血肉替代了任弋的左手,維持著封印的穩定。
在對任弋的身體完成改造之後,血神似乎還不滿意,轉而研究起了任弋的意識,將他已經蜷縮在一起的靈魂直接扔入那片血色漩渦之中,仿若烹煮一般浸泡於其中。
恍惚之間,任弋又看到了那片幻象,自己躺在一片血色池水之中,血神正將祂細長的指頭戳在自己胸口上,為自己輸送著什麼東西。
“你又一次醒來了……這不是個好兆頭……”
任弋感覺自己的體內逐漸出現了第二個心臟,正在緩緩替代自己原有的心臟,迸發出帶有血神力量的全新血液。
這些力量讓任弋感覺到渾身燥熱,但幾秒鐘之後又化作熨帖般的舒適,讓恍惚狀態的他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來……跟著我念……”
一個模糊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聽起來極具誘惑力,任弋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我願以鮮血獻祭,焚燒我的靈魂,讓三重血月泯滅我的軟弱,只以殺戮為名,只以血神為尊,毀滅生靈,撕碎一切,贈與這個世界末日與終結……”
“我願……”
任弋剛剛準備接著念,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波動打斷了他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讓他清醒了過來。
“這是哪?”
任弋發現自己的意識處於一個混沌且黑暗的空間中,那裡除了破碎的空間與時間以外什麼都沒有。
“來吧!發下誓言,成為真正的純血騎士……成為我的末日使徒!!”
一個威嚴且瘋狂的聲音響起,讓任弋感覺到自己從頭到腳都發生了一次震顫,就彷彿腦袋中有哪根弦突然崩斷了一樣,極其難受。
任弋感覺自己不應該發誓,下意識地就開始搖頭,但似乎身體內有另外一個聲音響起,替他念了那一大段的誓詞。
在強烈的牴觸情緒和模糊的頌念聲中,任弋甦醒了過來,眼前還是熟悉的瑪門,此刻的他已經變成了最開始的模樣,只有一隻紅寶石般的眼睛。
“恭喜你,又在追隨血神的道路上前進了一步,你已經成為了被血神所認可的純血騎士,所以你的精神力也獲得了極大的提升!”
瑪門又恢復了之前的熱情,就像剛開始見到任弋的時候一樣。
“不潔之泉那邊怎麼樣了?”
任弋留了個心眼,沒有去和瑪門詢問自己剛才的狀態,因為他隱約覺得自己並沒有離血神更近,反而在逐漸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