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任弋才發現，告死天使的所有眼眸都對準了自己的方向，它看得見那隱藏於虛空中進行觀察的自己。
“這股力量不屬於我……甚至不屬於血神！”
“您打開了亞空間的門扉，而它，就是那柄鑰匙。”
瑪門的聲音中居然有一絲憐憫，似乎是針對於任弋的。
“很顯然您並沒有準備好迎接瘋囂之主的降臨，不過無所謂，這畢竟只是一場演出，祂還不至於針對您這弱小的原生神族。”
越來越龐大的告死天使已經徹底融化，與地面上的血肉泥潭相互融合，化作一隻渾身是眼的灰色肉團。
強大的精神波動在整座城裡擴散，為它提供力量的源頭似乎來自於天外。
“殺！殺！”
每一個被它影響的修士都陷入了癲狂，不顧一切的攻擊任何他們能夠看到的東西，哪怕那東西根本不是活的也無所謂。
那灰色的瘋囂之力與血神的賜福有幾分相似，但又有所不同，它似乎更為純粹，也更為強大，能夠讓所有沾染到的生物陷入癲狂。
哪怕是神，也不例外。
任弋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左手傳來一陣刺痛，他趕忙集中精神查看，發現一團灰色的霧氣已經凝聚在他左手觸鬚的尖端，逐步侵蝕他的身體。
那瘋囂的力量讓任弋的觸鬚開始變得癲狂且失去控制，甚至開始自己攻擊自己的前端枝幹。
“瑪門，如何關閉與瘋囂之主的聯繫！？”
“只要您讓告死天使停下就行，它作為一個誕生於瘋狂的造物，已經被瘋囂之主承認，納入了信徒的行列之中……”
“他媽的！老子不是血神的信徒嗎！瘋囂之主是哪裡來的狗屎！”
瑪門突然笑了起來，發出了極為陰險的聲音：“如果您的信仰十分純粹，那自然不會受到瘋囂之主的侵襲……”
“可惜啊，可惜，我只是稍微為您增添了一點小小的樂趣，您就徹底暴露了……”
隨著任弋胳膊上的灰色混沌越來越強盛，那觸鬚的尖端已經將他的上半身完全裹住，生長出無數細小的牙齒，開始啃齧他的肉體。
“瑪門……瑪門！”
任弋用還裸露在外的右手直接握住了瑪門的軀殼，將它徹底融化，但半秒鐘之後，那帶著笑意的眼眸就再度出現。
“我是紮根於血神腳下的一株幼苗，無論你如何破壞，我都不會死亡，現在看來，會死的只有你一個人……”
另外一邊，打開亞空間之門的告死天使已經徹底成為了瘋囂之主的延伸，它釋放著混沌的天性，企圖汙染一切。
“將一切都拖入瘋狂！將世界重歸混沌！”
發瘋的告死天使在地面上嚎叫著，瘋狂釋放自己的力量，但很快，它就引來了一束目光的注視。
那目光源自遙遠的光輝之地，帶著悲憫與哀嘆，彷彿世界上最為聖潔的目光。
“因混亂而誕生的可悲生物，我將賜予你秩序的滅亡……”
一道柔和的光輝閃爍，告死天使身上的所有肢體迅速脫落，那灰色的物質開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