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潔的聖女雕像剛準備將血肉泥漿的軀體包裹起來,但一股令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波動突然傳來,那被凍結於時間之中怪物突然擁有了活動的權能。
它渾身畸變的肢體迅速萎縮,連同那些血液與膿瘡一起塌陷、皺縮,最終形成了一個端坐於王座之上的血色身影。
佝僂著脊背的血色身影伸出細長的手指,向聖女雕像緩緩一指……
霎時間,天地失色,無窮無盡的瘋狂嘶吼於聖女耳中響起,比太陽更高的血色膿水將她的祈求聲淹沒。
那純淨的聖女雕像轟然崩裂,一道貫穿它軀幹的巨大裂痕突然出現,惡臭的猩紅色液體從中緩緩滲出……
那血色身影消失不見,只留下那瀕毀的聖女像留在原地。
紅色眼眸引發的血色風暴徹底結束,任弋的意識空間到處都被血紅色沾染。
而且,任弋還發現自己的意識中似乎多了一個不同的個體,那東西看起來非常遙遠,端坐於血色王座之上,看起來像是血神,卻又有些不同。
“你剛才……做了些什麼……”
“向血神祈求,而祂回應了我的祈禱。”
紅色眼眸從光幕之中游蕩而出,用它那比任弋腦袋還大的眼睛盯著他。
“所以現在在我腦袋裡的那位,就是血神大人?”
“是血神賜予你的信物,每個血神信徒都會擁有的入教禮,你可以用它來召喚血神,而祂將給予你注視。”
紅色眼眸在任弋脖頸上盤旋了幾圈,像是蟒蛇捕獵一般勒緊他的脖子,以一種近乎威脅的姿態和任弋繼續交談。
“那東西你只能用三次,第三次召喚之時,血神就會親自降臨,或是給予你飛昇成神的禮讚,或是將你碾碎成齏粉……”
任弋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痛苦,渾身上下的肉體如同被酸液浸泡,這種折磨的痛處逐漸在他意識中被扭曲,沾染血色之後,化作了憤怒的咆哮。
任弋如同野獸一般發出嘶吼,張開唯一可動的唇齒,直接咬在血色眼眸的附肢之上,撕下一大塊血肉,混著它身體內逸散而出的紅色凝膠,直接吞入腹中。
感受到血肉滋養的任弋失去了理智,將那隻眼眸的剩餘軀體撕扯成碎片,瘋狂地向腹中吞下。
“哈哈!很好!血神的新寵,好好感受血肉的滋味吧……你對它的渴望將伴隨你這一生!”
那眼眸很快就被任弋完全吞下,本來就餘留在任弋意識之中的血紅色汙濁在眼眸血肉的刺激下,再度開始旋轉,將任弋已經迷離的意識捲入其中,徹底淹沒。
…………
阿爾伯特樞紐站,臨時作戰指揮室。
瀕臨崩毀的聖女像被抬回了作戰中心,二十四名歌頌者不間斷地向它歌唱,以自身的力量維持著它的穩定。
但是那邪惡、汙濁的猩紅色液滴依然從聖女像的裂縫之中滴落,將指揮室的白色地板蝕刻出猙獰的凹痕。
“嘶……”
負責阿爾伯特樞紐站的是一名資歷非常老的修士,名為比勒爾,他此刻正在指揮室內,急得來回踱步。